【第32章 心理醫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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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猛地撞開。
末末回頭，看到阿則的身影從門口掠進來。
刺耳的警報聲還在響，紅色的警示燈在天花板上一明一滅，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他的表情收起了平日所有的溫和，眉眼間壓著一層冷意，三步並兩步衝到004麵前。
“張嘴。”
004嘴角還掛著一個悠然的弧度，下巴上全是血，像潑翻了一整杯紅酒。
阿則的手指扣住他下頜護具邊緣，用力向下一掰，他另一隻手捏住004的下巴，逼迫他把嘴張開——
滿口的血湧了出來。
比剛才從嘴角溢出的量大了好幾倍。暗紅色的液體幾乎是從他口腔裡倒出來的，順著下巴淌成一條細流，004的舌頭在口腔裡縮著，舌尖上有一道明顯的新鮮裂口，血就是從那裡源源不斷往外滲的。
阿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回頭朝門口吼了一聲：“醫務組！止血鉗、紗布，立刻！”
004被掰著嘴，卻還是費力地朝末末的方向轉動眼珠。他的嘴角在那片血汙裡努力往上扯出一個笑容，牙齒縫裡全是暗紅的沫子。
“白……醫生……”
末末站著，手扶著桌沿，她看著那些血，看著004模糊不清的笑容，腦子裡嗡嗡作響。
004費力地把頭側過來，灰藍色的眼睛穿過阿則的肩膀落在她臉上，帶血的笑容咧得更開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含糊不清的聲音。每個字都像泡在血水裡撈出來的。
阿則捏著他下巴的手指驟然收緊：“夠了。帶他走。”
兩名警衛衝進來，解開了固定椅上的束帶。004被架起來往外拖。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末末膝蓋發軟，撐住桌沿的手在抖。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沾了一小片濺出來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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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則走回來，在她麵前站定。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末末聲音很小，帶著壓抑的哽咽。
阿則低頭看著她泛紅的鼻尖和蓄著淚的眼睫，安靜了幾秒。
末末抬起眼。
阿則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意，聲音放得比剛才柔了幾分：
“你什麼都沒做錯。”
他頓了一下。
“他們隻要看見你，就會發騷。”
末末愣住了。她睜著泛紅的眼睛看他，淚珠掛在睫毛上，一顆搖搖欲墜。
阿則輕輕歎了口氣。
“別在他身上找自己的問題。004現在高興得很，因為他在你麵前流血了。你哭了，他就贏了。”
“今天下午的工作我幫你取消了，回去休息吧。”
末末站在桌前，眼淚還掛在臉上，她看著阿則那張清秀的側臉，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
末末回到自己的小窩。
她脫了鞋，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床邊坐下。坐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
她忽然站起來，快步走進了浴室。
熱水開得很大，蒸騰的水汽迅速填滿了整個小空間。末末站在花灑下麵，仰著頭，讓水柱直接衝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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