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理醫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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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她餘光瞥見006從角落的櫃子裡拿了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毛巾，然後走回了她身後。
“別動。”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頭發還在滴水。”
末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乾燥的白毛巾就落在了她頭頂。
006的雙手隔著毛巾按在她發絲上，力道輕極柔從發梢緩緩向發根擦過去。
末末的身體有些繃著，但毛巾的觸感太柔軟了，006的動作也太輕了，她不知不覺放鬆了一點。她微微低著頭，看著自己並攏的膝蓋，心想，其實006看起來是個好人。
白白淨淨的，和她見過的其他那些人都不一樣。
她很安靜，一動不動地坐著，任由他擦著。
但她沒有看到身後的畫麵。
006垂著眼簾，目光落在她頭頂的發旋上，手指隔著毛巾慢慢揉按著。
他的視線從她的發梢滑下來，沿著她後頸的曲線往下滑，由於她低著頭，後頸那一大片皮膚完全暴露在晨光裡，細膩白淨，幾縷濕漉漉的碎發貼在皮膚上。
這個角度，他什麼都能看見。
浴巾鬆鬆地裹著她，後頸到肩胛骨的線條一覽無餘，幾顆沒乾透的水珠沿著脊柱的淺溝緩緩往下滑，消失在浴巾上緣的陰影裡。他的手沿著毛巾邊緣慢慢往下擦，從發梢滑到後頸，又從後頸滑到肩膀側麵，指尖隔著毛巾在她圓潤的肩頭來回擦了兩下。
末末覺得有點奇怪，擦頭發為什麼擦到肩膀了。但她沒敢問。
006的手繼續往下。毛巾從他的手指間落下去，繞過她的肩頭，沿著她鎖骨上方的皮膚慢慢擦拭涼絲絲的水痕被他一點一點抹去。
末末的呼吸有些微亂了。
然隨後006伸出了另一隻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捏住了她的後頸。
末末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猛地一哆嗦。
“這裡很敏感？”006在她身後低聲說。
末末的嘴唇抖了抖：“……你手太冷了。”
006沒有鬆開，他的指尖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拇指沿著她的頸椎骨向上滑了半寸，又停下。
然後他把兩隻手都收了回去。
他把毛巾疊好，放回櫃子裡，然後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白醫生，”他重新坐定之後，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你的臉很紅。要喝杯水嗎？”
末末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不用了。”
她垂著眼不敢看他。
006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那我們開始吧，白醫生。”
末末深吸了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翻開筆記本。
“006號，我想先了解一下你最近的睡眠情況。”
006坐在她對麵，姿態端正。
“睡眠還可以。”他回答，聲音淡淡的，“房間每天紫外線消毒兩小時，空氣過濾係統正常運行，床上用品每八小時更換一次。除了偶爾有海邊飛過來的昆蟲貼著窗玻璃，基本沒有影響睡眠的因素。”
末末在筆記本上寫下：“睡眠質量尚可，但依賴外部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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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飲食呢？”她繼續問。
006微微偏了一下頭：“三餐定時定量，餐具每餐前二次消毒。”
末末把這些細節一一記下來。
她問了他白天的活動安排、閱讀習慣、是否有軀體不適的症狀，006每個問題都答了。
但他所有的回答都繞不開同一個核心，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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