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理醫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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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感覺自己答應了一件自己還沒完全想明白的事情。
第二天下午，末末按照約定時間來到006的別墅門口。
診療室裡，006已經坐在老位置等著了。
還是白色衣褲，他看到末末進來，輕聲說：“坐。”
末末在他對麵坐下。
剛坐下，006便說：“我可以先摸一下你的手嗎？”
末末有些別扭，但想著都已經答應人家了，反悔也不好。
於是深吸了一口氣，把右手伸過去，擱在兩人之間的矮幾上，掌心朝上。
006低頭看著她攤開的手掌，慢慢伸出手，指尖極輕地落在了她的掌心裡。
末末感覺到他的指尖微涼。
“感覺怎麼樣？”末末輕聲問。
006皺著眉頭，像是在認真體會：“……還好。”
他動了動手指，指尖輕輕劃過她掌心的紋路，然後他慢慢把手掌貼合上去，五根手指收攏，握住了她的手。
末末的手被他整個包裹住了。
末末又問了一遍：“現在呢？”
006偏了偏頭，像是在認真體味。他握著她的手輕輕收了一下力，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能接受。”
然後他鬆開了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末末麵前。
末末仰頭看他。
006站在她麵前，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全身鑲了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接下來……”他輕聲說，“可以抱一下嗎？”
末末猶豫了一秒，想到這是他脫敏治療的一部分，還是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隻剩下半步。
006慢慢伸出手，繞過她的肩膀，輕輕攬住了她的後背。
他很高，胸口貼著她的肩膀，手臂鬆鬆地環在她後背，手指搭在她肩胛骨的位置。
“感覺怎麼樣？”末末的聲音悶在他的肩頭。
006沉默了幾秒，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上方，呼吸均勻而輕緩。
“沒有不適。”他說。
他抱了她大約十秒，然後鬆開了手，退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末末也坐回去，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但006沒有就此結束。他坐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白醫生，你能喂我吃東西嗎？”
末末一愣：“……什麼？”
“脫敏的下一步。”006說，語氣認真，“我不能碰別人碰過的食物。如果是你碰過的……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接受。”
末末覺得這個請求有些奇怪。但邏輯上似乎說得通，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好。你有什麼可以吃的？”
006側頭指了指窗邊矮櫃上放著的一碟餅乾，白瓷碟，碼著幾塊淡黃色的奶油餅乾，看起來像剛擺上去的。
末末走過去拿起一塊餅乾。
她想著喂他大概就是把餅乾遞到他手上或者嘴邊，於是回到006麵前，伸手把餅乾遞過去，停在他唇邊。
006看著那塊餅乾，看著末末捏著餅乾的指尖，然後微微張開了嘴。
他咬住了餅乾，連帶著咬住了末末的手指。
末末感覺到一陣溫熱和濕潤裹住了她的食指和中指指腹。
他的嘴唇合攏，舌尖從餅乾下麵探出來，一圈一圈地舔過她指腹上的餅乾碎屑，滑膩溫熱的觸感從指尖一直傳到她的後腦勺。
末末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把手抽了回來。她後退了半步，手指上還殘留著濕漉漉的觸感，指尖泛著水光。
“006號！”末末聲音提高了半度，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羞憤，“你在乾什麼？這太奇怪了！”
006坐在椅子上，嘴裡含著那半塊餅乾，慢條斯理地嚼了兩下咽下去。
“奇怪嗎？”他歪了歪頭，“白醫生，這是治療的一部分。我覺得你的手指很乾淨，不臟。我咬下去的時候，心裡沒有難受。”
末末攥著自己被舔過的手指，指腹上還殘留著溫熱的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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