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理醫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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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換好衣服幾乎是跑著趕到典獄長辦公室門口的。
她剛要抬手敲門，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典獄長一身黑色製服站在門口，看到她的時候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不用進去了。跟我來。”
末末愣了一瞬：“……去哪？”
“醫務室。005醒了，點名要見你。”
末末的腳步頓了一下：“他……醒了？他不是中了三槍嗎？”
典獄長已經轉身沿著走廊大步往前走了，聲音從前麵傳回來：“身體素質好，槍傷沒打中要害。失血太多昏迷了兩天，今天下午醒的。”
末末趕緊跟上去。
她發現自己需要小跑才能勉強跟上他的步子。
典獄長的腿長，步幅又大，黑色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均勻而急促的節奏。
末末的小腿頻率明顯跟不上，她咬著唇悶頭追了兩步，呼吸開始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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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二十秒，典獄長的步子忽然慢了下來。他的步幅從原來的大步收窄了一半，速度也降到了正常人走路的節奏。
末末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等她。
她抬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還是冷硬淡漠的，目光隻看著前方。
“謝謝。”她小聲說了一句。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進了主樓東側的醫務室。
門口站著兩名持槍警衛，看到典獄長後側身讓開了路。
門推開，裡麵是一間乾淨整潔的病房，床頭擺著監測儀器，電子屏幕上的數字一跳一跳地閃著。
005躺在那張白色的病床上。
他上半身纏著繃帶，從胸口到腹部被白色紗布包裹了大半。
臉色確實不太好，比平時蒼白，斷眉下麵的眼睛也少了些精神，顯得更深更暗了些。
他靠在床頭，枕頭墊高了一些，手臂上紮著點滴管，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順著軟管流進他的血管裡。
但看到末末進來的那一瞬，他的眼神亮了亮。
雖然整個人虛弱地陷在枕頭裡，嘴唇乾裂泛白，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力氣笑得太用力，聲音沙啞低沉地響起來：“白醫生……來看我了？”
末末走到床邊兩步遠的位置停下，看著他那身纏得嚴嚴實實的紗布，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你感覺怎麼樣？”
005緩緩吸了一口氣，胸膛上繃著的紗布跟著輕輕起伏了一下。
他靠在枕頭上偏過頭來看她，眼睛在她臉上慢慢走了一圈。
看了一會兒，他輕聲開口：“白醫生……兩天沒見，你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
末末的耳朵尖又開始發燙了，她沒接話，隻是低下頭看了一眼他的點滴管。
“你好好休息。”她說，“槍傷還沒好，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005輕輕笑了一聲，那聲笑從他胸腔裡震出來的時候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像是牽扯到了傷口，但他沒有停下來：“你擔心我？”
“白醫生……你來看我，我就好得快。”
典獄長目光從005臉上掃過去，聲音冷硬：“別在這油嘴滑舌。問你正事，看清楚是什麼人打你的？”
005收斂了嘴角那點笑意，靠在枕頭上搖了搖頭：“沒看清。那人戴了麵具，從頭裹到腳，隻露出一雙眼睛。”
典獄長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005繼續說：“黑衣黑褲，個頭挺高，動作利索。上來就是三槍，槍槍往要害招呼。”
他停了一下，嘴角又扯出一個笑，“不過我也不是好惹的。他打了我兩槍，第三槍卡殼了。我趁他卡殼的時候撲上去和他近身肉搏了一下。”
他抬起自己那隻沒紮針的手，比劃了一個抓握的動作：“我想搶他的槍，手握住了他那隻拿槍的手臂。我確信他現在手臂一定有傷。”
末末站在床邊，聽見手臂有傷時，她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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