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心理醫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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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的臉，海風把她散落的發絲吹起來黏在顴骨上。
一、二、三。
沒有。
副本沒有通關。
就連係統也十分詫異。
【……阿則居然不是boss。】
末末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阿則那張在微弱光線裡漸漸失去溫度的臉，想起他剛才對她說的話。
“我不想再給典獄長當狗。”
末末的手指在身側慢慢蜷緊了一點點。
然後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肩，力道不算重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把她從那艘船邊往後帶了一步。
末末側過頭，看到典獄長的側臉在背光裡輪廓分明，他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裡還握著槍，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走，回去。”
末末被他帶著往碼頭的方向走了兩步，餘光裡看到004和005彼此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
她沒有看清那個眼神具體傳遞了什麼。
砰——
砰——
兩聲槍響一起炸開的，末末感覺攬著她肩膀的那隻手猛地緊了一下，典獄長的身體朝她的方向微微一傾，他的腹部有深色的液體正在洇開，順著製服滲出來。
他沒有鬆手，另一隻手裡的槍在極短的時間內抬起來，將末末整個人往側麵的掩護物後麵一帶，兩個人一起躲進了碼頭旁邊一座石砌的堆放物後麵。
末末背靠著粗糙的石牆，能聽到典獄長喘息比平時沉了許多，他的左手還捂著自己腹部的傷口，指尖染著暗色的濕潤。
他們縮在石牆後麵，而在幾米之外，004和005已經各自找到了掩體，槍聲你來我往地響著，但好像約定好了似的，並不往末末這邊打，隻打向那些警衛們。
剛才圍在碼頭上的人們已經分成了兩邊，槍口的火光在黑暗中一亮一滅。
似乎剛才短暫的和平隻是為了乾掉阿則奪回末末。
末末縮在石牆後麵，聽著子彈擦過牆角的尖銳聲響和典獄長逐漸加深的呼吸聲。
槍聲在碼頭上斷斷續續地響著，004和005各自躲在掩體後麵，兩個人都是掛傷的。
004的肩膀處洇開一片深色，血順著他的手臂淌下來滴在碼頭的木板上，但他臉上掛著一種近乎愉悅的笑意。
005更慘，腹部中了一槍，舊傷新傷疊在一起，但他根本不在乎，靠在碼頭的木箱後麵喘著粗氣，嘴角咧著。
兩個人像兩隻被血味徹底激瘋了的野獸，全然不顧自己身上的傷。
006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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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是終於無法忍受這樣的槍戰和血腥場麵，在確認末末安全之後就退回了他乾淨潔白的別墅去了。
末末聽著典獄長的呼吸聲就在她耳邊。
此刻，她的手指慢慢從口袋伸出來。
槍聲停了一個極短的間隙。
004和005在換彈夾，兩人的低語和彈殼落地的聲響混在一起。
末末拔出了槍。她沒有瞄準遠處那兩個瘋子，而是把槍口抵在典獄長的胸前，隔著那件被血浸透的黑色製服。
她扣下扳機的時候手腕在抖，槍聲在耳邊炸開的時候她的手差點握不住槍柄，整條手臂像是被電流打了一下，彈回來的時候帶著一陣僵直的酸麻。
典獄長的身體猛地頓住了。
他偏過頭來看她，帽子在剛才的槍戰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他的臉完整地暴露出來。
深黑色的眼睛、冷白的皮膚、眉骨上有道被子彈碎片劃出的細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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