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說起孫耀祖，周玄確實打過幾次交道。
對方表麵熱絡，可幾次聊下來，周玄總覺得他笑容底下藏著彎彎繞繞，心思深得不見底，又總把個人得失擺在頭一位。
對這位孫教授的示好，周玄向來敬而遠之，從不深交。
那時他滿心隻惦記著電塵珠，而孫教授話裡話外，老想把他往巫山引，這種刻意導向，讓他本能地生出戒備。
自那以後，他乾脆斷了往來，一門心思撲在尋珠這事上。
如今，經由紮格拉瑪先聖之力，通曉未來種種的周玄，終於確認：當初那份警惕與疏離，半點沒錯。
這老家夥，原是觀山太保後裔，一心要鏟除地仙村裡的屍仙。可自己沒那個本事，又不肯明說，隻靠設局、誘騙、借刀殺人這些陰損手段行事，拿別人的命去填他完不成的事。
實在不是個玩意兒。
不過，管他什麼盤算，隻要找到電塵珠，解掉身上的詛咒，天地遼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周玄，那咱們還去找他嗎？”
“不必。”
周玄答得乾脆，“我昏睡那陣子，遇見了紮格拉瑪兩位先聖。他們教我如何窺見未來。等咱們拿到龍骨天書，我就以它為引，推演前路。”
“到那時，破不破譯天書，反倒不重要了。”
“紮格拉瑪的先聖？！”
揚雪利眼睛一亮，直直盯著周玄，“你真能預見未來？”
“經過特定儀式和準備，可以有限度地看見一些片段。”
周玄解釋道，“但這屬於逆天而行，窺探天機有代價。用多了，對我自身不利。”
“沒關係！”
揚雪利鬆了口氣，笑容輕鬆，“隻要知道電塵珠在哪兒，咱們提前布好局、做足準備，就能自己去取。看不看得清全部，根本不打緊，人平安，才是頭等大事。”
對她來說，關鍵從來不是預知一切，而是鎖定電塵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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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方向，他們就能動身，就能掌控節奏。其餘的，無關緊要。
“那咱們抓緊出發吧，別再耽擱了。”
“好！”
兩人隨即搭火車西行，奔赴陝西。
兩天後，周玄和揚雪利抵達陝西。
那時車速慢，若放三十年後，京陝之間四小時便到；可眼下，硬座晃得人骨頭散架。尤其鄉鎮路段，坑窪連片，千禧年前的土路爛得像篩子。
上次周玄被顛得胃裡翻江倒海，發誓再不坐這種車。
司機技術糙不說，路況差，偏還猛踩油門，專挑坑窪猛衝，
一次兩次是手潮，哪能回回都精準砸進溝裡？
分明就是存心折騰人。
到了黃河渡口，他們搭上一艘往古藍縣運貨的順風船，付了五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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