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破軍和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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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無名據點。
黃昏讓天變成暗紅色。炮火聲沒停過，子彈拖著火光在空氣裡如漫天雨點，整個據點外圍是一片被炸碎的亂石灘。
神刹第三突擊隊被壓在這兒已經四十分鐘。
敵方至少三處狙擊位，三挺重機槍鎖著三個方向，神刹突擊線被敵人重火力與狙擊手完全擋住。
風沙卷著炮火硝煙，吹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狙擊掩體裡，陸破軍趴著。
他已經十九歲，在傭兵戰場上實戰了三個春秋。此刻，身高一米八三，精瘦卻不單薄。一身沙漠數碼作戰服，左臂纏著半截舊繃帶，血跡已經發黑。
他的臉棱角分明，鼻梁很高，眼睛從瞄準鏡後露出來，像兩口結了冰的井。那種冷，能讓人後頸發涼。
掩體旁邊，放著一盒蛋糕。
是他在出發路上買的，奶油怕曬，他用一塊小防潮布包著，再用石頭壓住邊角。蛋糕是給他弟弟若天準備的。今天是他十五歲生日。
“嘿，破軍！”後麵傳來隊長的低吼，“等一下！先別發瘋！我要等重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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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軍沒回頭。他隻說了一句：“我等不了。今天我弟生日。我要趕回去切蛋糕。”
“你這個瘋子別又亂來，等……”隊長話還沒說完。
破軍已經抱著狙擊槍從掩體裡滾了出去。
他貼著地麵翻滾、起身、再翻滾。
炮火在他左右兩側炸開，彈片擦著他的後頸飛過。
他的動作快得像被炮火推著在狂奔，整個人在陣坑和碎石之間起落，像一道從地獄裡衝出來的影子。
“九點鐘方向！有人衝過來了！給我打！打他！”敵方指揮在用外語嘶吼。
子彈追著破軍打。他爆出粗口：“操！老子我陪弟弟過個生日你們都要添亂。”
他像一條在彈雨裡遊動的蛇，每一顆子彈都慢了半拍。風聲、槍聲、自己的心跳，全攪成一團，但他腦子比誰都清晰。
他衝出來就是為了讓三處狙擊手開火。他們一開火，位置就全出來了。
他猛地向一個陣坑起跳，人在空中，槍托已抵上右肩。第一發，不用測距，風從東南來，橫風七米，距離八百九。
他扣下扳機。對麵狙擊手的眼睛在瞄準鏡後消失了。整個人向後一仰，從岩縫裡栽下去。
戰場上尋常高手會借慣性向前翻滾，破軍沒有，他繼續端槍讓身軀自由落體。
第二發。他看都沒看，槍口已轉向七點方向。那人隻露出了小半個頭盔和半張臉。
他把彈道壓住風偏，子彈正中頭盔與肩頸的縫隙。人翻出來，掛著槍摔下高台。
“砰。”破軍身軀砸進陣坑，他沒關注陣坑還趴著神刹隊友，結果直接砸到隊友後背上，來了個疊羅漢。
他沒受傷，隊友遭了殃，被破軍身軀砸成內傷。
“我尼瑪，破軍你這個瘋子。”隊友把臉從泥沙裡扒出，埋怨開口。
破軍哪有時間理他。
敵方第三名狙擊手慌了，從掩體後站起半身想轉移。破軍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準星咬在他眉心。他輕聲說了一句：“這顆，算小天的。”
砰。
敵方狙擊手頭顱猛地一偏，血霧炸開。
他拉槍栓，彈殼彈出，看都不看，翻身就往回跑。
炮火追著他砸，他右手一抄，把掩體邊的蛋糕提起來，抱在臂彎裡，在爆炸和彈雨裡向前奔跑，此刻，蛋糕在他心裡比什麼都重要。
“還愣著乾什麼！給我衝！”
後麵陣營一聲暴吼，像炸雷一樣撕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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