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父親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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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嵐靜靜站在窗台前，訓練場上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夜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姐，早點睡吧。天兒今晚雖然有點反常，但可能是太高興了。你別總往最壞處想。”
“他是我兒子。我一天天看著他長大。今晚，他在掩蓋心裡的痛，我看得很清楚。”若嵐的聲音低沉又沙啞。
夜刹點燃一支煙，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她伸手握住若嵐冰涼的手，目光也投向窗外的訓練場：“姐，你是覺得，天兒察覺到那些信不對？”
“我不知道。”若嵐搖頭，聲音已出現哽咽，“我找的是書法大家，一筆一畫對著辰哥的字體模仿。每個字我都仔細檢查過，看不出一絲破綻。才敢讓他代筆。”
夜刹偏頭看著她：“那不該出問題啊。你隻讓天兒收信，從來不讓他回信。狂龍也與天兒說了，他爸爸常年在境外執行任務，收不到回信。這個閉環，不該有裂縫。”
若嵐沒有接話。
有些事，不是閉環沒縫，就萬無一失。若天早晚會知道。她早就有心理準備。
兵首計劃一天天磨著他，他本就敏銳的洞察力，已經被磨得比刀更細、比針更利。
隻要他發現一絲不尋常，反推過去，全是洞。關鍵是，他想不想去碰那個讓母子二人都鮮血淋漓的答案。
所以若嵐沒睡。她站在窗台前，盯著兒子，想從他一言一行裡，找出哪裡不對。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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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天本就接受過兵首計劃的地獄訓練。他要偽裝，一切都會順其自然。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表情，都可以做到嚴絲合縫。連她這位母親，這位嵐神，都未必能看出破綻。
為什麼若天把破軍和戰兵的格鬥放在訓練場？
為什麼若天提出晚上室外燒烤？
那是破軍提出比鬥時，他順水推舟、順勢而為的偽裝。
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到外人根本看不出，他早就把這場生日，變成了一個尋找真相的偽裝。
若嵐把房間燈全關了，站在窗台邊。
若天就已經知道，更加懷疑。
從坐在火堆旁吃燒烤開始，他就在偷偷觀察這個房間的燈光。
媽媽平時晚上十一點準時關燈睡覺。可他到訓練場準備燒烤時，是晚上九點五十八分。那時，媽媽房間的燈已經關了。時間，嚴重不對。
然後，是火光。
第一次，是若嵐在窗台抽煙。
第二次，是夜刹也在窗台抽煙。
關燈時間不對。關燈後窗台還兩次出現火光。
而現在，是深夜十一點五十六分。平常這個時間，若嵐早就睡了。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若天看完時間，內心越來越痛，臉上卻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安靜地坐著，靜靜看著清婉三姐妹為他拆蛋糕、點蠟燭，腦海也在計算著倒計時。
房間裡，夜刹低聲問：“姐，我們不去陪天兒吃蛋糕嗎？”
若嵐雙手猛然捂臉，全身力氣像被瞬間抽乾。她軟軟癱坐在地，雙肩劇烈顫抖，指縫間全是滲出來的淚珠。她的聲音全是哭腔：
“天兒肯定懷疑了。他……沒來叫我陪他吃蛋糕。”
“往年……他都會過來叫醒我的。”
“噔噔噔……”
夜刹驚得猛退幾步，後背撞在牆上。她也反應過來了。天兒那麼懂事，那麼心疼若嵐。每年的生日，第一塊蛋糕總是遞給媽媽。可今晚，他沒有來叫媽媽。
這麼反常的事，隻有一個解釋。
他知道了。或者，他正準備知道。
訓練場上，清婉三姐妹為若天點亮了十五根蠟燭。
芊芊呆萌地開口：“天哥哥，你要許願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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