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百杆槍，師長要全殲敵軍一個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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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非若立刻上前半步。
“師長，去坪石探路這件事凶險，還是我去吧，你留在這邊統籌收攏各小隊更合適。”
秋成擺了擺手，目光沉沉落在地圖上信豐河的標記處。
“不行。這件事必須我親自去，心裡才有底。能不能平安渡過信豐河，直接決定整支部隊能不能活下去。”
“一旦被堵在東岸，我們隻能困在贛南深山裡打遊擊，前路變數太大——我必須親自過去探查清楚。”
時間緊促，秋成立刻安排清點人數。
從六百多人裡挑出五百個身子結實、走路快的戰士跟著自己先走，剩下不到一百人交給謝非若守在百石，等其他收容小隊歸隊。
山裡夜裡又潮又冷。
隊伍隻帶了七天的乾糧，輕裝往西邊趕夜路。山道上碎石磨爛了不少人的草鞋，可沒人敢放慢腳步。
整整走了一夜。
天邊剛泛起一點亮光，五百人的隊伍踩著帶露水的野草，進到古陂地界。
早上的風裹著桐樹葉淡淡的澀味吹過來，遠處村子飄著幾縷炊煙。
南邊的山林藏在朦朦朧朧的晨光裡，滿山桐樹正好擋住隊伍的蹤跡。
秋成抬手讓所有人分散躲進樹林隱蔽，自己帶四個警衛順著小路往山深處走。
沒走多遠，一個高個子男人從樹後麵鑽了出來，正是提前過來摸情況的偵察團團長周虎臣。
周虎臣快步上前敬了個禮，壓著聲音說。
“師長。”
秋成熬了一整夜，眼下青黑一片，開口直奔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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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那邊的布防摸清楚多少？”
“大致情況摸清了，還有幾處暗哨和預備隊的調動沒核實完。”
秋成蹲到地上，身後警衛趕緊把一卷手繪地圖鋪開。兩個人湊在一起，盯著圖上標出來的山頭關口。
周虎臣用手指著重重點了下桐梓崗。
“師長，粵軍整條防線的核心就在這。桐梓崗是連通安息圩和坪石圩大路唯一的口子，整條陣地順著香山北邊一片高低起伏的山坡修了三層防禦：最前麵是隘口主陣地，兩邊山上布置警戒兵，安息圩城裡留著後備部隊，三段能互相支援。現在具體有多少守軍，我們還沒查準。”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古陂通往桐梓崗的小路。
“之前大部隊經過的時候，紅四師十二團和紅一師三團聯手打過桐梓崗，那條路太窄，敵人占著高地死死壓住我們，衝了好幾次都沒打下來。軍委不想在這耗人手，就讓主力繞路往西走了，隻留小股部隊襲擾牽製，沒再組織大規模進攻。”
周虎臣手指移到東邊一座矮山。
“離我們最近的是石背山警戒區，也是我們摸得最透的地方，屬於香山外圍低矮山頭，是敵人第一道預警線。沿著山穀小路挖了很多單人戰壕，路口搭了簡單木柵欄哨卡，每個山口安排一個排駐守，配輕機槍。他們的任務隻是拖延、放槍報信，不會死磕硬打。整片山溝全是桐樹林，樹葉子密得擋視線，藏人打伏擊再合適不過。”
話音剛落，樹林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滿身草屑的偵察兵跌撞跑過來，發現師長也在，急聲彙報。
“師長、團長，有情況！”
“快說！”周虎臣一下站直身體。
“石背山那邊出來好幾支粵軍，順著山穀分頭往外走，應該是看見紅五軍團後衛走遠了，判斷我們後衛大部隊已經在過河，專門出來探查！”
秋成眉頭皺緊。
“來了多少人？”
“一隊大概兩百人，散開成扇形，分別往古陂、坪石各個村子搜查。”
秋成低著頭來回走了幾步，心裡快速盤算手頭的火力。
“我帶過來五百個人，加起來隻有八十條能用的步槍。”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周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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