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鐵石口是餌，沛東是虛，渡口打在誰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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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頌堯的名字剛剛落進花名冊。
古勁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再囑咐兩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政委！政委！”
後勤團團長曾茂生小跑過來，手裡捏著一張寫滿字的清單。到跟前站定，喘了幾口氣。
古勁生迎上兩步。
“都準備好了？”
“差不多了。”曾茂生把清單往前一遞，開口就報，“突襲安息繳獲的物資、畜力，已經全部整理裝載完畢。”
古勁生接過清單掃了兩眼，沒有打斷他。
曾茂生接著說：“安息是粵軍前線固定的補給大站。糙米、紅薯乾、醃菜、臘肉、海鹽，屯得不少。野戰藥品、炊事輜重、牲畜精料，也都齊全。照儲備量算，夠一萬人用一個月的。”
古勁生點了點頭。這在他預料之中。
“我們隻按需要取了便攜物資。站裡剩下的大宗糧食、笨重物資，還有庫房設施，全都原樣保留，沒有破壞。”
“應該的。”古勁生說，“那本來就是吃的東西。拿不完，也不能毀了。”
曾茂生示意政委翻開第二頁，接著報。
“繳獲的畜力都分好了。二百三十三頭騾子、四十三匹馱馬，全數裝載輜重。十五匹戰馬，劃給偵察警戒和重傷員應急轉運。”
“三名重傷員，用固定擔架，人員輪換著抬。一百三十三名輕傷員，隨隊步行，不占額外運力。”
古勁生應了一聲。
“好。”
曾茂生又翻了一頁，一條一條數給他聽。
“這次按精簡減重來辦。馱運物資，除了騾馬自用的五千斤牲畜精料，還有一萬三千斤輜重。戰士們實在太疲憊了，除了被服外每人隻安排隨身帶兩斤以內的小件應急物資。”
“口糧副食，糙米、紅薯乾為主，配鹹菜、少量臘肉和粗海鹽。全隊口糧，可以自持七天。”
“醫療方麵，抗瘧的奎寧、外傷消毒藥劑、繃帶、止血粉、正骨夾板、腸胃防疫藥品，都集中配齊了。夠短期應付傷員和行軍常見病。”
“行軍輜重，隻留小型便攜炊具、防雨油布、捆綁繩索這些剛需大件。冗餘的笨重雜物，全部舍棄。”
他收好清單，把最後一筆帳報完。
“所有牲畜載重都往下調了，預留體力。物資捆紮規整，真要遇上敵情，能快速拋棄。隊伍輕量化全部完成，隨時可以出發。”
古勁生聽完，語氣乾脆。
“好。通知戰士們，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命令沿著隊列一條條低聲遞下去。
隊伍從安息鎮悄然開拔，借著夜幕掩護，往正西方向急行。
粵軍主力大半還在外圍。鎮子附近的敵人，早被白天那一仗打散了。再加上偵察團提前開好了路，這一路走出去，沒碰一槍一彈。
戰士們腳下比來的時候輕快不少。
騾子馱著物資，馬背上捆著箱籠，踢踢踏踏走在碎石路上。有人懷裡揣著剛分到的鹽包，有人肩上搭著新換的綁腿。
隊伍裡沒人說話。
隻有蹄聲、腳步聲，和偶爾壓低的咳嗽聲。
過了寒窯，天色已經蒙蒙亮。
部隊沒有停，繼續往界排背方向趕。
等到了界排背，各路人馬終於彙齊。
偵察團、收容團、後勤團，戰鬥一、二、三團，近1600人全都在這裡碰了頭。
古勁生站在路口，遠遠看見秋成走來，抬手喊了一聲。
“師長！”
參謀長謝非若也從另一邊趕上來。
“師長！”
秋成掃了一眼周圍陸續收攏的隊伍，點了點頭。
“怎麼樣？”
古勁生走上前，臉上帶著少有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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