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複盤出現實，師長一語點破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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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勁生話音落下，秋成沒有立刻接話。
他手裡的樹枝在泥地上緩緩碾過兩處渡口的標記，又來回踱了幾步，眉頭擰成一道深溝。
古勁生與謝非若蹲在原地，靜靜等著師長理清思路。
山風卷著晨間微涼的霧氣，掃過三人肩頭。
半晌，秋成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二人，語氣沉得像壓了層烏雲。
“我們想來想去，其實漏了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古勁生往前湊了半步。
“什麼問題？”
“戰術再精巧，在絕對實力麵前，小局可改，大局不可逆。”
秋成蹲下身，指尖點住泥地上代表敵軍的大片圈痕。
“之前靠伏擊、疑兵調動李振球，能占一時便宜。可這種手段，護不住全師過河。”
謝非若指尖摩挲著粗糙的地麵，低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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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指的是李振球的兵力？”
“沒錯。”
秋成點頭，把俘虜與投誠士兵彙總的情報逐條說清。
“這幾日收攏的原粵軍士兵口述一致。李振球麾下原有第一、第二團完整建製，又配屬二師教導團，加上嚴應魚獨立第二旅，總兵力過萬。”
古勁生吸了一口涼氣。
“是啊，過萬……”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擰得更緊。
先前攻下安息、還在討論如何再給李振球上煙霧彈的那點輕鬆，此刻已被沉沉壓力蓋住。
“他手裡攥著這麼多兵，前麵愣是沒跟我們碰過一場大仗！”
秋成用樹枝在泥地上輕輕磕了磕。
“原因是他摸不透我們的底，隻能把兵往各個方向撒。我們一路走得順，不是因為能打，是他的部隊還沒來得及貼上來。”
他頓了一下，語氣又沉了半分。
“可這種僥幸靠不住。他就算不知道我們的位置和人數，過萬人馬也不用跟我們捉迷藏。隻要把兩個渡口一堵——”
秋成拿樹枝在泥地上一劃，把鐵石口與沛東圈在了一起。
“不管我們打鐵石口，還是走沛東，就算把他的動向算得再透，結果都一樣。他守株待兔，我們這點人連浮橋都架不起來，隻能掉頭另找出路，或是留在河東打遊擊。”
“說到底，我們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同等兵力把守的渡口，我們尚且拿不下，更別說重兵。”
“我們能讓李振球東奔西跑、摸不著章法，卻改變不了渡河的大局。”
土坎後靜了片刻。
古勁生沉默半晌，沉聲開口。
“照這麼說，想靠戰術避開正麵交戰，是躲不掉了？”
“大概率躲不掉，也賭不起。”
秋成放下樹枝，目光望向遠處黑沉沉的河岸。
“我們躲不開一場硬碰硬的硬仗。要帶著隊伍順利渡過桃江，必須撕開一條能守住的渡河通道。”
“而且得搶時間。”
秋成補充道，“他們明早就能收回安息，不到一天就能重兵封鎖兩個渡口。我們必須在明天天黑前，把全師送過河。”
“那打哪邊？”謝非若收起先前的從容，語氣沉了下來，“鐵石口，還是沛東？”
“鐵石口近。既然都是硬仗，挑近的，同誌們也能多攢點力氣。”
秋成說，“時間急，今晚就得打。”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派偵察團連夜奔襲鐵石口。先打第一波，打出鐵石口的情況，也讓鐵石口不能休息。否則我們明天會很被動。”
“這一趟回來，就能探準鐵石口有多少斤兩。明天我們就照它的弱點打。其餘戰士全部隱蔽休息，養足精神。”
古勁生與謝非若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應聲。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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