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致命的誘餌！兩百精銳，慘遭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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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壕裡，梁采林靠著土壁坐下，把半塊乾餅塞進嘴裡。
嚼了兩口，乾得咽不下去。
他灌了半壺涼水，才把這頓飯對付過去。
他實在太累了。
從昨天半夜趕到鐵石口，到今天軍裝被夜露和汗水反複浸透，腦子裡的那根弦就沒鬆過。
紅軍昨夜把鎮子外圍打了一遍又一遍，試探了幾輪，槍聲始終沒斷。
他眼眶發青，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一挨土壁，身子就陷進去半截。
“營座，您眯一會兒吧，前沿有弟兄盯著。”副官壓著嗓子勸。
梁采林擺了擺手，沒說話。
他側過頭，找了一處還算平整的土坎，把後腦勺靠上去，閉了眼。
困意立刻漫上來，遠處的雞鳴變得模糊。
還沒等他沉進睡意裡，一陣急促的腳步把戰壕踩得慌了起來。
“營座！營座！”
前沿偵察兵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一個趔趄撲在戰壕沿上。
帽子歪到一邊，滿臉汗土，混成一道一道泥印子。
他喘得厲害，半天才把嗓子眼裡那口氣捋順。
“西北石寨圩方向發現紅軍！好多人！正在往河灘運竹子，已經在編竹排了！”
梁采林猛地睜開眼。
困意像被一隻手生生從身上撕了下來。
他一把抓過望遠鏡，幾步登上高地。
晨光裡，石寨圩臨河的開闊灘地上，數百名紅軍正在分工作業。
有人掄刀劈楠竹，有人蹲在地上撕篾條，有人把兩根粗竹子絞在一起，一圈一圈搓成結實的竹纜繩。
河灘上，幾十張編好的竹排已經鋪開大半片，白花花的竹皮在陽光下直晃眼。
梁采林攥著望遠鏡，指節發白。
他又朝河岸上下遊各掃了一圈。
這支紅軍人數不算多，動作卻麻利得嚇人。
砍竹、破篾、編排、絞纜，一道道工序清清楚楚。
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盤算好的一盤棋。
“營座，紅軍這是要搭浮橋渡河！”副官從旁邊爬上來，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我知道。”
梁采林放下望遠鏡，手指在鏡筒上摩挲了兩下，沒有回頭。
他腦子裡的念頭轉得飛快，可越轉，越覺得憋悶。
這處境，叫進退兩難。
眼下這支紅軍，規模不算大，夠不上讓上頭調飛機來炸的份量。
河對岸，紅軍主力就在界址一帶，還沒走遠。
信豐城裡的第二師被壓得連城都不敢出，隻在河西岸放了些偵察兵溜達。
河這邊，第一師被連續調動了好些天。
核心兵力二旅和教導團全在安息附近折騰，正往這邊趕，可人還沒到。
鐵石口、沛東兩個渡口，各隻剩一千多人撐著，全靠那幾挺重機槍壯膽。
真說起來，這陣地的家底，薄得跟紙一樣。
出去打？萬一是調虎離山呢？
自己這點兵力一離開陣地，紅軍轉頭撲向鐵石口怎麼辦？
他連哭都找不著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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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不打就眼睜睜看著紅軍在眼皮底下把橋一架，大搖大擺過了河。
等上頭追究下來，丟渡口的罪名還不是要扣在他梁采林腦袋上？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胸口堵得厲害。
大半天裡，他就在高地和戰壕之間來來回回地走，每隔一陣都要爬上陣地，舉起望遠鏡望一回。
天亮時，河灘上隻有十幾張竹排。
日頭升到頭頂時，竹排已經鋪滿了半個河灘。
等到太陽偏過正午，梁采林看見幾個紅軍戰士挽著褲腿下了水。
河水漫到腰際，他們一邊蹚水，一邊拉著兩道用竹子絞成的長纜，一步一步往對岸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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