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路收容大撒網，兵鋒暗指崇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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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豐河西岸，羅坑。
休整了一整天，山坳裡的空氣依然帶著河水的潮氣。戰士們的臉色比前昨天緩過來不少，腳步也穩當了。暮色落儘之後，師指揮部裡點起了油燈。油布簾子被風掀動，發出噗嗒噗嗒的輕響。
周虎臣掀簾進來，帶進一股河泥味。
“師長，你找我？”
秋成蹲在炭火邊，正用手指在地圖上壓著什麼，聞聲直起身，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看。”
周虎臣幾步走到木桌邊，彎腰湊近。
秋成指尖點在圖上，聲音平穩：“明天一早，全師開拔。你們偵察團今夜就走。”
周虎臣沒有半分猶豫：“是。”
“河防交接給一團。東岸的粵軍撤不撤，盯著就行，不用管。”
“明白。”
秋成的手指往地圖南側移了移，又往西邊劃了一道：“主要注意南雄、大餘方向。信豐、南康那邊，交給後隊處理。”
周虎臣的目光跟著他的手指走，點了點頭。
“師長，我們這麼急著先走，是不是擔心和主力之間的縫隙？”
“你猜對了。”
秋成直起身，語氣沉了幾分：“我們和紅五軍團後衛之間，預估隔了足有兩天的路程。這一片全是真空。敵軍要是從南雄、大餘方向插進來，正好卡在我們和主力之間。等撞上了再反應，那就晚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們團前出，就是把這雙眼睛提前放到前麵去。別讓敵人鑽了空子，突然跟敵人接上火，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周虎臣話音剛落，古勁生從旁邊接了話。
“虎臣啊，還有一條。我們和粵軍那邊有默契，能不衝突就不衝突。之前李振球咬得緊，那是迫不得已。現在過了河，能避就避，偵察為主，別主動惹事。”
周虎臣鄭重地點了點頭。
古勁生又說：“你們走烏逕。一路摸過去，確保沒有危險了，就地駐守一個排。等大部隊抵達烏逕，那個排再追趕你們。就這樣一段一段接力，始終保著我們前頭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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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秋成擺擺手：“那就這樣，多的不說，你自己安排。帶足乾糧。”
周虎臣立正，朝兩人敬了個禮。
“是！師長、政委保重！”
“去吧。”
秋成反手揮了揮。
周虎臣掀簾走了出去。夜風順著簾縫灌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歪了歪。
指揮部裡安靜了片刻。
古勁生把記事本攤到桌上，坐了下來：“師長，乘這個時間我們倆研究一下路線。收容團接下來怎麼安排收容路徑，剛開始主力走的時候留下了行軍路線信息。可這一回，信豐河卡了我們整整兩天，前麵的情況又都不清楚。我派出去的通訊員，帶回軍委指示估計還得兩天。明天一早就要開拔，路線得先定下來。”
秋成走到桌邊，彎下腰，指尖在圖上緩緩劃開。
他腦子裡裝著一張活地圖。上一世走過的路，翻過的山，渡過的河，曆曆在目。
“這樣，我們都不知道主力的情況具體行軍路線。我給三條推測的路線，直接按著走，能收容多少算多少。這片區域，主力應該都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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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成指尖落在一處，虛空畫了一道線：“左翼，溫秉文帶一營。走萬隆、烏逕、黃地、蘭田、小梅關，到大餘城南，然後北上到聶都集結。我推斷紅一軍團、紅九軍團可能走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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