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葉肇棄炮夜突圍，撞進周虎臣伏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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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坪村中央，袁家宅院。
這是一座典型的客家兩進兩橫一天井磚木宅院，青磚砌牆，灰瓦覆頂，院牆高築，易守難攻。
葉肇的第二師師部，就設在這裡。
門樓上設著雙崗，都是師特務連的精銳。
一人扛漢陽造，一人腰插駁殼槍，目光警惕地掃著門前的街道。
兩側院牆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暗哨，槍架在牆垛後麵，封鎖著所有靠近的路徑。
夜裡風大，兩盞馬燈在門樓上晃來晃去，昏黃的光把衛兵的影子拉得很長。
忽然，西側巷口的黑影動了一下。
“誰？！”
左側衛兵猛地端槍喝問，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
回應他的是一聲清脆的槍響。
“砰！”
子彈精準穿透衛兵的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順著門框軟軟滑坐下去。
另一名衛兵慌忙縮身躲進門洞，剛要吹響胸前的警哨，第二發子彈擦著他的帽簷飛過，打在身後的青磚上，濺起一蓬細碎的石灰。
“敵襲！”
嘶啞的喊聲剛落，宅院東西兩側的矮牆外，齊刷刷站起幾十道身影。
上百支步槍同時噴出火舌，子彈像密集的雨點砸向門樓與院牆，打得磚屑紛飛、瓦礫四濺。
門樓上剛架起的一挺輕機槍還沒來得及開火，兩枚木柄手榴彈就劃著弧線落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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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
兩聲爆炸悶響，機槍手連人帶槍翻倒在門樓裡。
“衝！”
一團一營長大吼一聲，抱著步槍第一個衝過門前的空場。
戰士們緊跟著躍起，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向前突進。
院內的特務連反應極快，順著影壁牆架起槍，對著門洞瘋狂掃射。
衝在最前麵的兩名戰士中彈倒下，後麵的人立刻臥倒，借著台階與石墩還擊。
門裡門外，隔著一道厚重的木門。
子彈在空氣中來回穿梭，火藥味混著血腥氣順著夜風漫遍了半條街。
前廳作戰室裡，馬燈把地圖照得發白。
葉肇正和參謀長商議山炮連的部署。
四門山炮剛到兩個時辰，原本打算天一亮就拉去延壽前線，轟開紅五軍團的阻擊陣地。
外麵驟然響起的槍聲，讓兩人同時臉色一變。
“師座！師座！”
特務連副連長撞開房門衝進來，軍帽歪在一邊，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急色。
“紅軍打進來了！人數很多，正門已經交上火了，東西兩側都有敵人在迂回！”
“荒唐！”
參謀長當即喝斥，“外圍三道警戒哨，最遠離村五裡，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摸到村口？”
“是真的！”
副連長急得聲音發顫，“哨位到現在都沒傳回消息，恐怕…… 恐怕早就被拔掉了！現在暴露出來的兵力至少一個團，還在往院子周圍包抄，看樣子是直奔師部來的！”
葉肇的臉沉下來。
他背著手，在作戰室裡走了兩個來回，腳步不急。
“師座，外圍哨卡無聲失守，說明敵軍有備而來。眼下主力遠在延壽，回援至少要一夜。我建議立刻組織突圍，趁敵人未完全合圍，先撤出去再圖後計。”
一旁的副官迅速得出結論，沉聲建議。
葉肇卻沒有立刻決斷，依舊踱著步。
“師座？” 副官再次催促。
“我擔心這是調虎離山。”
葉肇停下腳步，語氣冷靜，“依托這座宅院尚且能守，貿然出去，萬一撞上大股部隊，隻會更被動。”
“可是師座，守在這裡也毫無意義。”
副官上前一步，“主力回援遙遙無期，紅軍既然敢來，就一定算準了我們守不住。與其被困，不如突圍，尚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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