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山炮突炸團部，七百米全線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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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像熬了半宿那麼長。
碉堡裡的電台一直靜默著，隻有微弱的電流聲滋滋響。譯電員戴著耳機，手指搭在電鍵上，眼皮都不眨一下。
秋成站在地圖旁，背著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帶扣。古勁生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也沒說話。石屋裡隻剩呼吸聲，和電台的電流聲。
忽然，耳機裡的滴答聲密了起來。
譯電員身子一凜，手裡的鉛筆飛快地在紙上劃動。
秋成立刻走了過去。
幾行潦草的數字快速譯成文字。譯電員抓起紙，站起身：
“師長！偵察來電！中央軍後續確有部隊，與前鋒團直線相距五裡，正在就地紮營建陣地。初步偵察判斷，紮營的也是一個團的兵力。”
“好！”
秋成一拳輕輕砸在桌沿上，眼裡精光一閃。
“五裡路，步兵增援最快也要半個時辰。我們不用全殲，隻要打垮前麵這個團，半個時辰足夠了。”
四門山炮，加上剛繳獲的五挺重機槍，還有三個團近兩千步兵。
打一個立足未穩、沒有重火力掩護的中央軍步兵團，他有十足的把握。
正麵硬打，也是突襲。突襲的核心，就是出其不意加火力壓製。
對麵的中央軍絕對想不到，汝城方向的紅軍手裡，會有整建製的山炮連。
“給各部隊傳令——”
秋成聲音一沉，正要下令，碉堡的門又被推開了。
謝非若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師長，找到他們的指揮部了。”
“真的。”
“前沿偵察兵在對麵嶺子上觀察，望遠鏡裡看見白狗子在地上拉野戰電話線。”謝非若語速很快，“他們盯著白狗子拉線員，把團部、兩個營部的位置都標出來了。”
說著，他把一張手繪的簡易坐標圖遞了過來。
秋成接過來掃了一眼。坐標標得清清楚楚——團部在竹園村中央，兩個營部分列兩側，剛好都在山炮射程之內。
“太好了。”
秋成把坐標圖往桌上一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時不我待。把這些坐標立刻傳給炮團，首輪齊射，先砸他們的指揮機關。”
“這一仗，就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等後麵那個團反應過來往前趕，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秋成轉向譯電員，語速快而清晰：
“給炮團田承武發報——按給定坐標，首輪效力射對準敵團部與兩個營部。四炮齊射，先打三發急速射。”
“步兵部隊聽炮聲為號。炮火延伸後，全線發起衝鋒。”
“不要節省彈藥。首輪火力，必須打疼他們，打懵他們。”
竹園村的土坡下，一片忙亂。
571團的士兵散在官道兩側，有的壘彈藥箱胸牆，有的挖散兵坑，動作稀稀拉拉，沒什麼緊迫感。
午後的日頭正毒，不少人脫了軍裝外套搭在肩上，邊乾活邊嘮嗑。
在他們看來，紅軍躲在南邊的碉堡群裡能守住就不錯，絕不可能主動衝出來找死。
畢竟這邊是中央軍正規團，火力比紅軍強出不止一截。
團部設在土坡頂上的臨時掩蔽部，幾塊苫布搭著棚子，旁邊架著野戰電話線，幾個通訊兵正低頭調試設備。
劉振邦剛從旅部回來，一肚子火氣沒處撒，正圍著幾個營長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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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團打個破碉樓，打了一個鐘頭，死了二十多號人，還讓紅軍跑了！傳出去，我571團的臉都丟儘了！”
幾個營長垂著頭，沒人敢接話。
“團座！團座！”
一個偵察兵連滾帶爬衝上坡，軍裝被荊棘勾得稀爛，臉上全是汗和塵土。
“南邊的紅軍不對勁！他們在往碉堡外調動隊伍，像是……像是要往我們這邊來！”
“什麼？”
劉振邦猛地轉過身，眉頭擰成一團。
“進攻？就憑碉堡裡那點人？他們敢主動進攻我們？”
他剛要罵偵察兵小題大做，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像是狂風卷過樹梢，又像是無數蜂群疾速逼近。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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