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南昌行營接到密報，紅軍有山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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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章赤石司，軍委一縱野戰軍指揮部。
電台的滴答聲從天明響到入夜，裹著山坳裡的潮氣，壓得人胸口發沉。
這兩天的消息，半喜半憂。
喜的是，三軍團第六師拂曉攻克宜章縣城，守敵棄城逃竄，西進的通道總算撕開了一道口子。
憂的是，五軍團在延壽圩死死殿後，軍委二縱隊馱著海量輜重，再碰上連陰雨，部隊在延壽以西的深山裡一步步往前挪。
每走一裡，都要付出代價。
指揮部裡，幾位首長圍著地圖站了半宿，目光始終釘在延壽圩那一片紅藍箭頭上。
五軍團扛著三路敵軍的猛攻，已經撐了整整兩天一夜。
“首長，五軍團急電！”
譯電員攥著剛譯出來的紙頁，快步衝進來，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詫異。
“念。”
為首的首長頭也沒抬，手指還按在延壽河一線。
“尾追我軍團之粵敵第二師、獨立第三師、獨立第二旅，皆已後撤，與我脫離戰鬥接觸，退卻原因不明。”
“攻我東北陣地之湘軍第六十二師一部，及汝城胡鳳章保安團，亦同時後撤。”
“敵主力退卻方向均為汝城，我部判斷汝城方向或有變故。”
“我軍團已收縮兵力，沿延壽西山勢建立防線，謹防敵軍回馬槍。”
話音落下，指揮部裡靜了幾秒。
幾個人同時抬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意外。
“粵軍、湘軍、保安團，三路一起撤？”
有人低聲問了一句。
這三路兵馬素來各自為戰。粵軍守地盤，湘軍保防區，保安團湊人數，平日裡推搡敷衍都是常事，從沒見過行動這麼齊整的時候。
“事出反常必有因。”
為首的首長指尖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落在“汝城”兩個字上。
“查一查，到底是什麼動靜，能把延壽的敵人全拽回去。”
“是！”
參謀應聲，轉身快步走向電台。
同一時刻，南昌行營。
晚餐剛擺上桌，瓷盤裡的菜還冒著熱氣。
委員長剛拿起筷子，陳布雷就拿著一封電報，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委員長。”
陳布雷壓低聲，語氣有些發沉。
“說。”
委員長筷子頓在半空，抬眼看他。
“周渾元縱隊來電。”
陳布雷展開電報紙。
“第九十六師先鋒行至汝城以北土橋一帶，與紅軍部隊遭遇。對方配有山炮，火力凶猛，第五七一團首輪接戰便遭炮火突襲，陣地失守，現已後撤收攏。”
“汝城？”
委員長把筷子放回桌上，眉頭擰了起來。
“汝城不是陶廣的防地嗎？紅軍主力都在延壽圩以西，怎麼會跑到汝城北邊去？”
“我已經電詢何鍵。”
陳布雷答道。
“何鍵回電說，汝城守軍昨夜便派人往延壽求援，說是城防吃緊。隻是增援部隊路途尚遠，至今未到，城內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委員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剛要開口，門外侍衛進來通報，說戴春風求見。
“讓他進來。”
戴春風快步走進來，軍裝筆挺，神色肅然，進門先敬了個禮：“校長。”
“雨農，這麼晚過來，有什麼消息？”
“校長，內線剛送出來的情報。”
戴春風語氣沉定。
“粵軍葉肇第二師的師部，昨夜在大坪一帶遭紅軍突襲。師部機關被打散，葉肇本人率殘部潰逃。”
“什麼！”
委員長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確定嗎？”
“確定。”
戴春風點頭。
“消息來自粵軍內部，錯不了。葉肇壓著沒敢往上頭報，還是下麵的人漏出來的。”
委員長背著手，在桌前來回走了兩步。
葉肇第二師的師部，汝城守軍，兩個緊挨著的據點，一夜之間先後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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