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延壽不去，師長手指一劃，直插郴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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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鍵聲在山穀裡嗒嗒地響起來。
呼叫剛發出去，接收機先響了。
“師長！師偵察排來電！”
譯電員趴在地上，就著膝蓋上的紙板飛快抄碼。
秋成走過去，接過譯好的電文。
“偵察排報告：中央軍追得很緊，過上古寨都沒停，直接奔著我們來了。前鋒距我們不到二十裡。”
古勁生眉頭一皺：“追得這麼凶？”
“中央軍屬狗的。”周虎臣啐了一口，“鼻子靈，咬上就不撒嘴。”
秋成沒接話，把電文又看了一遍。
“老古，老謝。”他抬起頭，“總部既然讓我們進山，我也一直在琢磨。延壽方向，不能去了。中央軍追得又近。我們不如進山，走北線。”
“師長！跟總部呼上了！”
接收員忽然喊了起來。
幾個人呼啦一下圍到電台邊。
野外沒個正經台子，收發報機直接架在地上。一個戰士蹲在旁邊，兩手不停地搖著發電機，吱嘎吱嘎地響。發報員趴在地上，一手按電鍵，一手捏著鉛筆。
“快，翻譯翻譯，總部說什麼？”謝非若催道。
譯電員盯著剛譯出來的幾行字，念出聲來。
“總部首長問：你師是否安全？周邊局勢如何？部隊情況如何？”
秋成想了想，一字一句地口述。
“回電。我師前夜已離開汝城，脫離與敵軍主力的接觸，現率六千餘名戰士於馬橋一帶，部隊暫時安全，請總部首長放心。”
“周邊局勢，我師僅掌握後方追擊之敵的情況。中央軍未知番號一個師緊跟不舍，前鋒距我約二十裡。”
“我師意圖向西北方向轉移，請總部指示。秋古謝。”
發報員手指起落，電文化作電波，一道道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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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電鍵聲還沒停，接收機又響了。
“總部又來電了”
譯電員趕緊譯，念出來的聲音都高了幾分。
“情報顯示，你師前進方向延壽以西，湘敵六十二師鐘光仁、王育英兩個旅，已部署就位，專為阻擋你師西進。”
“延壽以南，粵敵獨立第二旅正北上，搶占延壽圩。”
“汝城方向，敵周渾元縱隊之九十六師，及粵軍第二師，已奉令圍追而來。”
譯電員念完，抬起頭。
山風從穀口灌進來，吹得天線嗡嗡地響。
好一陣，沒人說話。
古勁生長出了一口氣。
“聯係上總部就是好啊。”他搓了搓手，“這周邊的局勢，一下子全明朗了。這些天我們是兩眼一抹黑，光知道悶頭走，連前頭有沒有網都摸不清。”
“現在清楚了。”秋成蹲下身，把地圖在地上攤開，“網是撒下來了。你們看。”
他指節在地圖上敲了敲。
“我是這麼想的。先往北走，到黃草鎮，再折向西，經滁口、清江，翻過西山山脈——”
他的手指從馬橋出發，一路往北，又折向西，最後重重一點。
“直插郴縣！”
“又打縣城啊？”周虎臣眼睛一下子亮了。
“沒錯。”秋成直起身，“這條路走下來，到郴縣得一周。到那時候，我們的糧食就見底了。不打郴縣，全師都得餓肚子。”
謝非若卻沒那麼興奮。
“師長，郴縣可是湘南的大後方了。城高牆厚，駐軍恐怕不少，能打嗎？”
“就是因為大後方，才能打。”秋成道，“湘軍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我們會鑽到郴縣去。就算他們發現我們北移了，也隻會當我們在迂回，早晚還是要拐回主力那條路上去。”
“所以，我們直插郴縣。”
“當然了，戰局瞬息萬變。”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先照這個計劃走。到了跟前，再根據情況，定打不打。”
“好。”謝非若點頭。
“我沒意見。”古勁生表態。
“師長！總部又來電了！”接收員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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