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十三門炮轟石橋，馬振魁活捉黃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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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報送到衡陽剿總指揮部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主席。“
李覺拿著電報走進來，臉色凝重。
“民團的偵察確認，北線和南線的紅軍正在相向而行。南線向北，北線向南。“
何鍵心裡咯噔一下，幾步衝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順著南北兩條路線滑下去，最後重重撞在同一個點上。
石橋。
旁邊清清楚楚標著——68 旅駐地。
“混蛋！“
何鍵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都跳了一下。
秋成又一次沒有按照他的理解走。
“迅速給 68 旅發電。“何鍵的聲音壓得又沉又緊，“要他們就地防禦，堅決不能讓南北兩支紅軍彙合。一定要頂住！“
“命令 67 旅，立刻從浩塘出發，從東麵向石橋靠攏增援！“
李覺點了點頭，剛要轉身，譯電員就撞了進來。
“主席！68 旅急電！“
譯電員的聲音帶著慌。
“我部南北兩翼均出現紅軍主力，正在加急組織防禦。但恐紅軍勢大，請求火速支援！“
屋裡靜了一瞬。
“啪。“
何鍵又是一拳砸在桌沿上，指節都泛了白。
“主席。“李覺低聲開口，“我們的偵察靠民團傳遞，轉到指揮中心本來就有時間差。紅軍行軍快，這個時間差剛好夠他們摸到 68 旅跟前。“
“我何嘗不知道。“何鍵長出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憋悶，“就是這種像抓泥鰍一樣的打法，實在讓人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眼神又冷了下來。
“命令 68 旅就地阻擊，死死吸引住紅軍。“
“67 旅全速馳援。“
“53 師向北壓縮。“
“96 師向東壓進。“
“北麵的三個旅，同時向南收攏。“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圈住了整個石橋地區。
“既然秋成想打通南北兩翼，那我就給他來個中心開花。直接把他的兩支部隊，圍在石橋一帶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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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去發電。“
天剛蒙蒙亮，石橋鎮的晨霧還裹著土坯牆的涼意。
鎮子南北的土路兩側，湘軍士兵正慌慌張張地挖著散兵坑，鐵鍬撞在石塊上，發出雜亂的脆響。
黃啟東站在鎮子中央的大院門口，軍裝扣子扣得嚴整，臉色卻沉得像結了霜。
外圍偵察哨被人悄無聲息拔掉，南北兩路紅軍同時壓境，這擺明了是奔著他 68 旅來的。
他手裡攥著馬鞭，指節微微泛白。
北麵是紅軍的北線部隊，南麵是紅軍主力，兩下一夾，他這個旅腹背受敵。
“旅座，北麵一團的陣地剛搭起來，工事還沒修完。“參謀跑過來，語氣發急，“紅軍先頭部隊離鎮子隻剩五裡地了。“
黃啟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亂。
“告訴一團，無論如何守住北線陣地。二團盯緊南麵，先把正麵頂住，等師部的援軍過來。“
話音剛落，北麵的山坳裡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咚——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密密麻麻的炮聲連成一片，像滾雷似的碾過晨霧。
黃啟東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看向北邊。
十三門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拖著尖嘯劃破晨霧，密密麻麻砸向一團的防禦陣地。
塵土和碎石瞬間被掀上半空，剛挖了一半的散兵坑連著土塊一起炸開，湘軍士兵連槍都沒端穩，就被炮火壓得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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