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交托，電報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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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住了五天，二叔就鬨著要出院。
醫生複查了一遍，說急性期已經過了，回家養著也行，按時吃藥、定期做康複，別勞累就行。周大軍借了輛平板車，鋪了厚褥子，把二叔拉回了家。
到家這天，天氣挺好，秋陽曬得人暖乎乎的。二叔靠在堂屋的藤椅上，蓋著薄毯子，左邊手腳還是沒勁，但拄著拐能慢慢挪兩步，說話也比之前稍微利索了點，雖然還有點含糊，但正常交流沒問題。
第二天下午，二叔就讓林向東把蘇建軍、老趙兩個人叫到家裡來，當著他的麵，把廠子的事徹底交代清楚。
堂屋擺了四張凳子，桌上放著搪瓷茶缸。二叔靠在藤椅上，氣色還弱，但眼神很亮。
“今天叫你們倆來…… 就一件事。” 二叔慢慢開口，“我這身體…… 以後管不了廠子了…… 往後廠子…… 向東說了算。”
他頓了頓，挨個點名安排：“建軍…… 你腦子靈、嘴也甜…… 管日常全麵…… 進貨出貨、對賬、對接客戶…… 都歸你。老趙…… 你手藝穩、性子細…… 管生產和質量…… 膩子粉配方、工序、細度…… 都把住關…… 不能砸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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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您放心，我肯定好好乾！絕不給我姐夫丟臉！” 蘇建軍胸脯挺得老高，眼裡全是乾勁，之前跟著林向東在杭州練了倆月，眼界寬了不少，早就想正經乾點事。
“你就安心養身體，生產上我把著關，配方工序一點不走樣，差不了。” 老趙也點頭應下，他是二叔老夥計，廠子從籌建就在，對廠子有感情。
林向東又補了幾句，語氣不重但很有分量：“工錢都按之前的標準發，一分不少。誰乾得好，年底額外有獎金。廠子好了，大家都能得著好處。但有一條，誰要是耍心眼、貪小便宜、偷工減料，別怪我不講情麵，直接走人。”
幾句話說下來，屋裡的人都心裡有數了。
散了之後，老趙留下來，又跟林向東核對了一遍庫存、賬目和未結的貨款，一筆一筆交代得明明白白。蘇建軍也拿著小本子，把進貨渠道、常合作的客戶都記了下來，密密麻麻寫了兩頁。
當天晚上，林向東回了自己家。
蘇曉曉剛把小石頭哄睡，正就著油燈縫補丁，見他回來，趕緊放下針線起身：“咋樣？二叔今天精神頭好不？廠子的事都交代完了？”
“都交代完了，二叔精神還行，就是容易累。” 林向東脫了鞋上炕，端起溫在鍋裡的玉米粥喝了一口，暖乎乎的熨帖。
“建軍管廠子，能行嗎？” 蘇曉曉坐在他旁邊，有點擔心，“他才十八，毛躁得很，別再給你捅婁子。”
“年輕是年輕，但腦子靈，學得快。” 林向東笑了笑，“有老趙幫襯著管生產，兩個人搭班子，穩當。再說了，年輕人不摔打摔打，永遠長不大。有啥事他們會拍電報找我，隔段時間我也回來看看。”
“嗯，也行。” 蘇曉曉點點頭，又想起啥似的，小聲問，“我聽大軍哥說，廠子股份改了？二叔隻留兩成？”
“嗯，二叔堅持要改，說他不乾活了，拿大頭不合規矩，勸不動。” 林向東歎了口氣，“名義上是兩成，私底下我肯定不能虧了他，每年紅利多給點，養老看病都得管。”
“應該的。” 蘇曉曉連連點頭，“二叔對咱是真沒得說，掏心掏肺的。”
說著她又笑了，眼睛亮晶晶的：“這麼算下來，咱現在不光有存款，還占著廠子八成股份，以後廠子越來越好，咱日子就更紅火了。說起來，咱現在也算是正兒八經的萬元戶了。”
林向東看著她笑，心裡也軟乎乎的：“嗯，以後會越來越好的。等城東那二十棟樓乾完，咱在縣城買套青磚房，讓你和石頭住得寬敞點。”
蘇曉曉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房子不著急，你在外麵平平安安的就行。”
倆人正說著貼心話，忽然聽見院門外有人喊：“向東！林向東！郵電所的加急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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