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獨赴杭州，重金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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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皮火車哐當哐當晃了兩天一夜，終於在清晨時分駛進了杭州站。
林向東背著個軍綠色帆布包獨自下了車，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帶著潮氣的秋風，伸手按了按中山裝的內襯 —— 那裡縫著個厚厚的布包，是臨走前一晚蘇曉曉熬夜給他縫進去的。
出門前一晚，媳婦把家裡攢的一萬三千塊錢全翻了出來，數了三遍用油紙包好，就著油燈給他縫在衣服裡子上，指尖蹭著他的胸口說：“出門在外打點關係，錢是底氣。該花就得花，別小氣，事兒辦成了比啥都強。家裡有我呢，不用惦記。”
他當時抱著媳婦半天沒說出話。這筆錢是他倆全部家底，是城西五棟樓分的利潤加上之前攢的錢，沉甸甸的，全是媳婦的底氣。
出了站，林向東先找了家車站旁的小旅館，一塊錢一晚的單間，身上放了這麼多錢，住大通鋪可是有點不放心。放下包洗了把臉，歇了小半天。下午他打聽著路去了建築局，門衛室打了個電話進去，沒一會兒陳輝就披著外套下樓來了。
“你小子倒是來得快，我以為你得後天到呢。” 陳輝拍了拍他的胳膊，“走，上樓坐會兒，明天我帶你去見老趙。他這兩天正好在公司，趁他有空把合同的事定下來。”
“辛苦陳叔了，還得您費心牽線。” 林向東跟著他上樓，在辦公室坐了會兒，倆人嘮了嘮家裡的事，又說了說二叔中風的情況。陳輝聽完歎了口氣：“老周也是個實乾的性子，累倒了可惜。”
第二天上午九點，陳輝領著林向東去了杭州第三建築公司。
趙建國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麵，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低頭看圖紙，五十來歲的人，黑臉膛，眼角有很深的紋路，一看就是常年泡工地的老把式。
“老趙，人我給你帶來了，林向東。” 陳輝笑著打招呼。
趙總趕緊放下圖紙起身握手，嗓門洪亮：“小林是吧！老陳跟我念叨了好多回了，說城西那五棟樓的大白刮得比樣板間還板正，手藝過硬！”
“趙總過獎了，都是本分活。” 林向東雙手握上去，態度恭敬又不卑微，順手把拎著的網兜放在牆角 —— 兩瓶茅台、兩條大前門，還有用油紙包好的兩斤老家筍乾，都是見麵的敲門磚。
“來就來，還帶啥東西。” 趙總嘴上客氣，眼神掃過東西，笑意深了些，招呼倆人坐下，秘書泡了茶退出去，辦公室裡就剩他們三個。
開門見山聊工程。
趙總拿過圖紙攤在桌上：“情況老陳應該跟你透了，城東小區二十棟樓，全是六層磚混，室內刮大白、地麵找平、門窗安裝，包工包料，建築麵積總共八萬兩千平。”
他指尖點了點圖紙：“工期要求四個月，從十一月中旬到三月中旬。中間跨春節，給大夥放七天假，臘月二十八歇到正月初五，願意留崗加班的算雙倍工錢，這個你們自己安排。質量標準比城西高半格，年底要評市裡的優質工程，牆麵平整度、陰陽角順直度都得卡嚴。”
“趙總您放心，質量絕對給您卡得死死的。” 林向東點點頭，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量大，材料人工我都能往下壓成本，我給您個實在價，十二萬五，您看行不行？”
趙總跟陳輝對視了一眼，笑了：“你小子報價倒是實在，沒跟我虛頭巴腦往高了報。這樣，我給你十二萬八，圖個吉利數。你把活給我乾漂亮，優質工程評下來，我還有獎勵。”
林向東心裡一喜，趕緊起身：“謝謝趙總！您放心，活乾不好您隨時扣我錢，我絕沒二話！”
“坐下坐下，別這麼客氣。” 趙總擺擺手，又嘮了幾句工地的規矩、材料進場的驗收流程，眼瞅著快到飯點了，林向東知道該辦正事了。
他衝陳輝遞了個眼色，陳輝會意，起身假裝去廁所，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倆人，林向東從內襯裡掏出那個厚厚的紅紙包，輕輕放在趙總辦公桌的抽屜邊上。
“趙總，頭一次見麵，一點心意，您拿著買點茶葉、應酬用。” 他聲音壓得低，語氣很穩，“這麼大的工程交給我，您擔著風險。以後少不了麻煩您，這點茶水錢，您別嫌少。”
趙總低頭掃了一眼紅包的厚度，眼皮跳了跳 —— 這厚度，少說有一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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