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不滿意,他無法假裝對此滿意。巴裡擁有最古老的世係,過去有一段時間,他的家族曾統治整個薩克,他大概還沒忘記。玻特在審議會中總是遭到否決,因此不能在他的領土上,照他自己喜歡的方式,以神經鞭和手銃經營事業,他對這點一直懷恨在心。斯汀有許多奢侈的嗜好,他的財務狀況很糟,債務把他逼得很緊。所有可能的動機都在這裡,嫉妒、覬覦權力、覬覦財富、渴求威望。好了,你們究竟哪個是X?”
巴裡一雙老眼陡然射出怨毒的光芒:“你不知道?”
“這沒有關係。現在聽著,我說過在我們收到他第一封信之後,有件事嚇著了X(讓我們還是叫他X)。你們知道是什麼事嗎?就是我在第一次會議中,鼓吹一致行動的必要性。X當時在場,X一直是我們的一員。他知道一致行動代表了他的失敗。他原本指望贏過我們大家,因為他知道我們對各洲自治有頑固的理想,會讓我們死到臨頭還互不相容。他發覺自己錯了,於是決定按兵不動,等急迫感消失後,他可以再繼續進行。
“但他還是錯了,我們仍會采取一致行動。既然X是我們其中之一,想要確實做到這點隻有一個辦法。各洲自治不能再繼續,它已是我們無法承擔的一項奢侈。因為倘若X的計謀得逞,要不就是我們其他人通通破產,要不就是導致川陀的介入。我,我自己,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所以從現在起,由我領導一個統一的薩克。你們同意嗎?”
其他人紛紛起身,拚命大喊大叫。玻特揮舞著拳頭,他的嘴角冒出少許唾沫。
實際上,他們什麼都做不到。發孚不禁微笑,每個人都隔著洲際距離,他大可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他們齜牙咧嘴、口沫橫飛。
他說:“你們沒有選擇。自從我們召開第一次會議後,這一年以來,我也在做自己的準備工作。當你們四位靜靜地開會的時候,聽我說,忠於我的軍官已經接掌了艦隊。”
“叛變!”眾人咆哮道。
“對各洲自治的叛變,”發孚反駁,“對薩克的忠誠行為。”
斯汀的手指神經質地互相纏繞,紅潤、銅色的指尖是他全身皮膚唯一有色彩的部分。“但元凶是X。即使X是我們其中之一,另外三人卻是清白的。我不是X,”他以狠毒的眼光環顧四周,“X是其他三人之一。”
“你們之中那些清白的,若是願意的話,可以加入我的政府,根本沒有任何損失。”
“可是你不會說誰是清白的,”玻特怒吼道,“根據這個X的故事,你會將我們全部拒於門外。根據這個……根據這個……”他喘不過氣來,隻好就此打住。
“我不會那樣做。二十四小時後,我就會知道X是誰。我還沒告訴你們,我們一直在討論的那個太空分析員已經在我手中。”
其他人沉默下來,以保留與懷疑的目光互相凝望。
發孚咯咯笑了幾聲。“你們在納悶哪位會是X。其中一個人知道,這點可以確定。而二十四小時後,我們大家都會知道。現在牢牢記住,諸位,你們全都無能為力,能作戰的船艦都是我的。再見!”
他做了一個解散的手勢。
眾人的影像一個個消失,就好像顯像板上遠方的星光突然被一艘遇難的船艦所遮掩。
斯汀是最後一個離開的。“發孚。”他以顫抖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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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孚抬起頭來。“什麼事?現在隻剩我們兩人,你準備招認了?你就是X?”
斯汀的臉孔扭曲,露出極度驚駭的表情。“不,不,真的。我隻是想問問,你是否真是認真的。我是指各洲自治和其他的一切。真的嗎?”
發孚望著牆上的古老精密時計。“再見。”
斯汀輕聲啜泣,抬起手來按下開關,他的身影隨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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