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我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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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血不是我的。
因為我把自己身上看了一個遍，哪裡都沒傷。
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血是二爺的。
而剛剛知歡來問我的那句話，也大有蹊蹺。
二爺天明前才回，身上有傷，與偷偷下去拿碗的我撞了個正著。
是他傷了。
扶我的那一把無意將血蹭在了我的衣衫上。
他受傷的事情定是不能讓人知曉，所以他讓知歡借著送藥的空當來問，我當時可瞧見了什麼。
我確實什麼都不知。
所以才沒露出任何端倪，不然……天啊，這二爺的身份，受傷也是秘密，若是被他得知我知道了，會不會滅我的口？
我，不想死啊！
越想越害怕。
旁邊抱書還在嘀咕著：“這也沒傷啊，哪裡來的血？”
我緊忙扯了抹笑：“不是人血，是雞血，我天亮前去拿碗，在廚房蹭的。”
抱書鬆了口氣。
我將衣衫換了下來，她抱著去洗。
這半日本是老鴇讓我補眠的，可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便想著去找溫婆婆學課業，人到了門口，便聽到裡麵溫婆婆正與誰說話。
她道：“你待那丫頭倒是不錯。”
老鴇的聲音傳來：“她爹不疼娘不愛的，我自然要對她好些。”
溫婆婆笑：“你就是個厲害的，那個晚清之前不還尋死覓活，三貞九烈的，你這一下拿住了她的七寸，如今可不就乖乖聽話了？”
老鴇笑得肆意。
我一頭霧水。
這話不對味兒。
總覺得自己是被人給算計了，可我又有什麼值得人算計的呢？好吃好喝地供著我，難道誰家還缺祖宗嗎？
小小的我實在想不清楚這些門道，悶悶地回了房中。
2.
冬去春來。
日子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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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悄悄地長大，去年裁的衣衫來年便小了。
抱書給我抱來了新的衣衫。
我穿上：“媽媽，好看嗎？”
老鴇笑著摸一把我的臉：“好看，再兩年你就能比知歡還漂亮。”
能嗎？
我不怎麼信。
知歡是真漂亮，同為女子的我都喜歡多看她兩眼。
我歡歡喜喜地下樓，想著給知歡看一看這新的衣衫，不想在樓梯處正撞上了晚清。
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長裙，鬢邊的海棠迎光而開。
她笑：“薑枳，你要去哪？”
我答：“去找知歡姐姐，她送我的料子，媽媽給我裁了新的衣衫。”
晚清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遲疑了片刻：“這，這料子……”她咬著唇，似是不敢信。
我問：“姐姐，怎麼了？”
她扯了抹笑：“沒事，想起了些往事，薑枳，這料子很好，你是該去謝謝知歡姑娘。”
我進了知歡的房間。
知歡不在。
丫鬟小蘿給我奉茶：“姑娘去買脂粉了，很快便回的。”
有茶喝，有點心，房中布置得這般漂亮，我也樂得在此等人，可坐久了就覺得悶了。
知歡這間房子臨街，推開窗子便可看到外麵熙攘的街市。
我人出不去，便趴在窗子邊望著外麵。
風徐徐從窗子吹進，帶著暖。
3.
有腳步聲。
該是知歡姐姐回來了。
我笑問：“姐姐可給阿枳帶吃食了？”
她每次出去都會給我帶些吃食，雖不多，卻勝在精致，新奇。
來人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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