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吃嗎？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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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我也清楚。
可我與李江寂之間……
我搖頭：“他待我似妹妹，我待他也如兄長。”
晚清撲哧一聲笑：“什麼妹妹兄長的，男人來這麗春院哪一個是來認妹妹的，看著是謙遜有禮，實際呢，不都是一肚子壞水嗎？”
我沉默了。
晚清見狀塞了一塊點心到我手裡：“不餓肚子才是正事兒，別的先不想了，日子總是要熬，慢慢也就熬出頭了。”
素日愛吃的點心如同嚼蠟一般，沒了滋味。
晚清再遞過來我也不吃了。
她笑：“日日都是這些，你我都吃煩了，不如咱們去城南買新出爐的糍粑嘗嘗？聽聞那邊買糍粑的人排得好遠呢。”
我很少出門。
這幾年來屈指可數。
所以晚清說要帶我出門買糍粑，我便動心了。
老鴇本不想讓我去，可晚清三言兩語就把她說服了：“總悶在樓裡人都發黴了，媽媽也不想她小小年紀就悶成老古董一般吧，哪個男人會喜歡？難不成日日在家瞧著那賢惠的嫡妻還瞧不夠嗎？”
老鴇一想也對，應了的同時囑咐我務必戴上紗帽。
我和晚清出了門。
外麵的一切都那麼新鮮。
晚清卻不覺新鮮，隻撫弄著衣衫上的花紋，兀自出神。
這件衣裙是用我之前送給她的料子做的，她怕麗春院的繡娘手藝不精，特意拿到了外麵剪裁縫製，做了一件頗為大氣的衣裳。
前兩日衣裳送了來她試了又試，沒舍得穿。
今日出門的時候她才換上，很漂亮。
她隻笑：“這衣衫能遮住我身上的風塵味兒，看著竟有些像那些人家的正房夫人。”
風塵味兒？
我瞧不出。
隻低頭打量著自己，是不是也帶了所謂的風塵味兒。
晚清打趣道：“你還小，什麼都不懂。”
2.
糍粑剛出鍋。
捏在手裡還有些燙。
我一手撩著紗，一手拿著糍粑往嘴裡送，糍粑剛送到嘴邊，我還沒來得及咬，就覺得腳下被什麼東西一絆。
我一個踉蹌站穩，紗帽掉了，手中的糍粑飛了出去。
眼瞅著糍粑劃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粘在了一男子的衣服上。
完了。
那衣裳一看就知不俗，似乎，似乎李江寂也有一件。
聽聞是什麼貂裘？摸起來特舒服。
反正就是很貴、很貴。
如今那糍粑掛在上麵，剛淋上去的紅糖在貂裘上粘的一塊又一塊，隱約還在冒著熱氣。
晚清在我身後目睹這一幕，聲音都在顫：“陸，陸大人？”
啊？
我猛地抬眸。
果然是陸長齡。
他薄唇抿著，看我，問：“你的？”
我木訥地點頭，伸手將那塊糍粑捏住，鬼使神差地放入了口中，不燙不冷剛剛好，入口的甜糯讓我眯了眯眼睛。
怪不得那麼多人排隊，果然好吃。
陸長齡問：“好吃嗎？”
我點頭，很用力：“好吃----嗎？不好吃，不好吃。”
我本想說好吃的，可，可話說了一半猛地想起陸長齡的衣裳，話急轉直下：“您的衣裳不要緊吧，我，我不是故意的，這地不平穩----要不，您脫下來我給您洗洗？”
可憐巴巴地望他。
這衣裳我是真賠不起，賣了我都不值這件衣裳錢，我可還記得我娘當初把我賣了十兩銀子。
他輕哼一聲，抬腳便走。
我追了兩步：“陸大人，您，您不用我洗？”
他沒答。
身邊的劉忠緊忙笑著給我解釋：“姑娘，這貂裘不能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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