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姑娘，太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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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抱書走了。
她怎麼說的我不知。
她回來的時候楚河跟來了，懷裡還抱著一件貂裘。
楚河十分客氣：“殿下事情多且亂，這段時間不能來看姑娘了，姑娘問的衣衫我給您帶來了，這是去年內務處用東北供上來的裘皮做的，外麵尋不到的。”
這，這麼貴重嗎？
那我更不能收了，於是連連擺手：“楚河，你帶回去，我不能要的。”
楚河不急不躁：“在下來之前殿下交代了，若是姑娘覺得受之有愧，便閒暇時幫殿下抄些經書，殿下有用。”
我有些為難。
什麼樣的經書能這般值錢，抄一抄便能換件貂裘來？
可話已至此，我再不收也是矯情，遂問：“抄什麼經？殿下可有要求？”
楚河道：“《地藏經》，是殿下想著燒給先皇後的，姑娘的字是殿下親手教出來，殿下事忙不能親手為亡母抄書，所以隻能勞煩姑娘了。”
是。
我的字是李江寂親手教的。
教我功課的溫婆婆並不在意我的字，她道：“練字是長久的事情，非一朝一夕能練就，且來麗春院的男子誰也不在乎你的字寫得好壞，隻需能與他們吟幾句詩詞，附庸風雅就夠了。”
那日我被罰抄詩。
因為知歡房中暖和，我便到了那兒去寫。
一遍抄下來時李江寂就站在我身側，他道：“字無筋骨，很是難看，要勤練。”
我撇嘴。
他便笑：“都說字如其人，你總不想別人拿了你的字暗中笑話吧。”
他親手寫了字帖，讓我去練。
因是他的意思，老鴇和溫婆婆誰都不敢攔，於是一日又一日，有了他的指點與督促，我的字進步很快，多少有些他的筋骨，更多是女子的婉約。
2.
老鴇匆匆而來。
在瞧見放在桌上的貂裘之後，臉上的歡喜遮不住：“楚大人，這，這是太子爺的意思？”
楚河輕哼。
沒答。
老鴇也不覺尷尬，繼續問：“太子爺有陣子沒來了。”
楚河橫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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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又問：“可是薑枳做了什麼惱了太子爺？若是這般，我替她賠不是，到底丫頭小，說話不仔細……”
楚河開口了：“這貂裘是殿下給姑娘送來的，若姑娘惹了殿下不高興，殿下還會惦記著姑娘？”
老鴇訕訕地應了：“是，是，太子爺是念舊的人。”
楚河再道：“殿下今日差我過來是囑咐薑姑娘為先皇後抄寫經書的，再兩月就是先皇後的冥誕，所以此事容不得絲毫馬虎，抄書本就是累身子的事情，若是因吃住不妥當讓薑姑娘誤了差事……”
老鴇臉上一緊。
她朝我望過來，帶了幾分不滿。
我一臉尷尬。
千叮嚀萬囑咐，看來抱書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不過楚河是很機靈的，他搓著手：“我先回了，房中太冷，凍得手指都疼。”
老鴇這才瞧見我在這房中凍得鼻尖發紅，緊忙讓龜奴兒送了炭盆來，還不忘當著楚河的麵罵了龜奴兒一通，又是再三地向楚河保證：“您放心，也請太子爺放心，斷不會耽誤了事情，之前是我馬虎了，院裡新來了幾個姑娘，這不一分心就有人使壞，唉，我的錯，我的錯，我的姑奶奶，你可莫要怪媽媽啊。”
楚河走了。
在敲打了老鴇之後離開。
老鴇挨了嚇唬卻依舊歡天喜地，她伸手要去撫那貂裘：“哎呀，好東西啊，也就是太子爺能有這般大方……”
我打斷了她的話：“媽媽誤會了，這貂裘不是給我的。”
老鴇的手一縮：“不是給你的？開什麼玩笑？這不是楚河給你送來的嗎？”
抱書在旁解釋著：“昨日姑娘上街無意弄臟了陸大人的貂裘，總覺愧疚，想著問太子爺這一件衣服要多少錢，姑娘攢錢賠他，是太子爺聽聞始末之後將自己這件貂裘送了來讓姑娘去賠禮，主要這東西外麵也買不到，去年一年內務處就製了這麼兩件貂裘，一件聖上賞給了陸大人，一件給了太子殿下，殿下都還不曾沾過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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