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薑枳，你鬼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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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鴇眉開眼笑。
似乎她很樂意我與陸長齡有什麼瓜葛。
我有些不解：“媽媽不是更看中二爺嗎？”
老鴇輕哼：“二爺是好，可二爺能娶你嗎？他不能啊，再者他那麼多女人，又是太子妃又是側妃的，他能分你幾分情意？可陸大人不一樣啊，他是誰？潔身自好的探花郎，以後可以位極人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是別人能輕易巴結上的人？薑枳啊，你可要爭氣啊，讓媽媽我也做一下權臣的丈母娘，哎呀呀，到那時誰還敢和麗春院爭風頭？老娘敲不死他！”
我手心都是汗。
她，她是真敢想。
先不說陸長齡的身子有殘缺，尋我就是演戲，就算他對我情深意重，他娘會應嗎？百年陸家能容我一個妓子做正頭娘子？
算了吧。
我不敢想。
不過陸長齡今日一句話倒是說得不錯，沒了李江寂，他也能護我的周全。
這樁買賣好像我也不算賠。
嗯……
反正又不是真睡一起，怕什麼？
2.
炭火供得足。
房中暖若春日一般。
我睡得很踏實，醒來時又在床上賴了許久，直到抱書將早膳送了進來，奶餑餑、豆花蝦仁羹、炸老虎等四五種吃食都是我喜歡的。
與昨日天差地別。
我吃了兩口：“抄經書的筆墨可準備好了？”
抱書點頭。
昨日楚河差人送來的，最好的徽墨，日頭下隱隱有金光浮動。
我落筆。
抱書不識字，但也能看出字的好壞，不住嘴地在旁誇著我的字。
我隻是笑，不多言語。
其間晚清過來看我，翻著我謄抄的經書，頗有幾分詫異：“不是說是《地藏經》抄給先皇後的嗎？怎麼是《心經》？”
我笑：“二爺為人純孝，給生母的經書再怎麼忙也不會借他人之手來謄抄。”
再者我是什麼人？
與先皇後沾親帶故的人比比皆是，若是尋人代筆也不可能尋我。
所以什麼抄經，不過是說給旁人聽的，唯有這般說辭，讓老鴇知道李江寂還惦念著我，老鴇才不敢輕易地欺辱我。
晚清恍然：“還是二爺心疼你。”
我放下筆，讓抱書上了茶，聽著遠處屋子裡傳來女子咿咿呀呀的唱曲兒聲，笑：“昨日我去鬱錦隔壁聽她的聲音，那酥酥軟軟的，真是女子聽了都心動。”
這也需天賦，我是自歎不如。
晚清點頭：“鬱錦年歲長了，可她屋裡的客依舊常來常往，她的嗓子功不可沒。麗春院的姑娘們吃的都是青春飯，沒幾人能長長久久，鬱錦就算有這嗓子再幾年怕也撐不住----之前問了她，她說贖身銀子還差不少呢，當時買進來的時候五兩銀子，如今幫麗春院掙了這麼多年錢，贖身銀子反倒成了三千兩。”說到這，晚清撇了撇嘴：“薑枳，若你有什麼出路千萬別猶豫，如知歡姐姐那般早早走了才是正理兒，不然留在這真是最後一滴血也得給榨乾了。”
她的語調很淡。
可卻有種兔死狐悲的哀涼。
因為她看到了鬱錦，也看到自己的以後。
我心中惴惴的：“姐姐也多為自己想想，若有機會也別錯過。”
聽聞有個公子很喜歡她，夜夜留宿，待她很好。
晚清搖頭：“哪有什麼良人，若是讓人贖回去做妾，還不如在這快活，攢夠了贖身銀子自己再掙下些，尋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養老，也不錯。”
她是羨慕知歡的，遠走他鄉，洗儘鉛華，誰還知道誰的過往呢？
我猶豫了片刻。
還是沒提陸長齡與我的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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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我能騙，可晚清----我怎麼騙？又不能實話實說，實在不知該如何提及。
3.
夜裡。
陸家的馬車停在了麗春院的後門處。
我上了車。
抱書在一旁，偷偷塞了我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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