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殿下的心思，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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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床是雕花拔步床，用料紮實，他晃了又晃，沒一絲聲響。
他作罷。
隻我一人在床榻上，哼哼唧唧地喊。
喊累了便在床上睡著了。
陸長齡拚了兩把椅子，湊合了一夜。
我醒來的時候抱書已經在房中等著了，她問：“姑娘，那香用了沒？”
我的嗓子乾啞，答不出。
抱書眉開眼笑：“姑娘，我給您倒水。”
喝了口水，我揉著腰。
陸長齡這床隻鋪了條褥子嗎？我的天，怎麼這麼硬，我的腰，我的腰要折了。
晨起我扶著腰往外走。
陸府人都驚了。
連門房的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姑娘慢些，慢些。”
抱書問：“姑娘，您哪難受？”
我想罵人。
因為這一夜睡的我沒一處痛快的地方，不成，我得和陸長齡說，床這般硬我睡不慣，若是他再不鋪上幾層毯子，就讓他另請高明，這麼累人的活計姑奶奶我不乾了！
老鴇來噓寒問暖，神色曖昧：“這陸大人時間長不長？哎呀，瞅你這難受的模樣，這男人別管多大年紀，都是一副嘴臉，媽媽懂，媽媽懂。”
懂？
懂什麼？
誰都不知我這一夜怎麼過來的，硬邦邦的床和睡地上似的，我原本在薑家的破炕上還能有些茅草做鋪墊呢！
我哼唧著要再睡會，老鴇識趣趕緊出了門。
日色很好。
縱使簾子遮了些日頭可還是有光泄進來。
我睡不著，索性就起來去找晚清：“姐姐，昨日我去了陸家。”
晚清輕哼：“過後聽媽媽說了，薑枳，你可瞞我了。”
我嘿嘿笑著：“姐姐，我與他非你們想得這般，您別見怪，我給您賠禮道歉道歉。”
晚清笑著擰我臉一把：“薑枳，且不管你和陸大人是怎麼回事，這太子那兒你可想好了，男人大多容不下身邊女人這般朝三暮四。”
我並不怎麼在意。
因為念著那次在知歡房中見過兩人議事，覺得他們該是一條船上的人。
再者都說這兩人打起來了，我看陸長齡臉上沒傷，可見他不是挨揍的那個人，那誰挨了揍？李江寂？不不不，該是以訛傳訛把這事給宣揚厲害了，說不定兩人是在打情罵俏。
對。
就是打情罵俏。
2.
英雄難過美人關。
一青樓女子在深夜出入陸府且留宿整晚，陸長齡終究是男子難敵美色，多年潔身自好毀在了一個青樓女子身上，這讓多少姑娘扼腕歎息？
這些流言蜚語傳得比風還快，半日時間便席卷了京中。
自傍晚便有人開始給我送禮了，各種名貴的物件兒堆滿了我的屋子，老鴇看得目瞪口呆：“這，這都是因為昨夜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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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書點頭，悄悄給我遞了一個眼神過來，這些東西是各府送來巴結我的，所以和麗春院沒關係，最多分老鴇一些，其餘的自己傍身用。
我歎了口氣：“抱書，依照送來的帖子都給人送回去吧。”
老鴇一怔：“這，這怎麼成？”
一半是她舍不得這些東西，一半是她怕得罪人。
我道：“送禮的人多是巴結陸大人的人，素日在他那討不著門路便來了我這投機取巧，我若真收了，陸大人能歡喜？媽媽，有些錢咱們能要，有些錢咱們不能要，哪怕送到了嘴邊。”
老鴇用手輕扇著自己的臉：“哎呀，糊塗了，還不如你個小姑娘看得通透，是這麼個理兒，快，抱書，原封不動給退回去，記得說話客氣些。”
抱書走了。
老鴇也要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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