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娶我，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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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淚。
潸然而落。
我悔不當初。
怪我，是我的小聰明，小算計。
他的眸光落在我身上。
涼涼的。
他似乎洞悉了一切。
是啊，他是在朝堂上能舌戰群儒的人，他是最年輕最得聖上賞識的人。
他怎麼可能是個蠢笨的？
我的那點子小伎倆，他怎會不知？
陸長齡看著我：“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一字一句。
猶如銀針一般紮在我心中，撚動，鑽著最嫩的肉。
他道：“我原以為你就是這般的商女，如今一看你還有些廉恥之心。”
廉恥？
這話隱隱帶著些讚賞。
不對。
有些事情不對。
昨日的種種都很古怪，因為我當時的心虛才沒注意，如今想想一切都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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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著眼睛，想著昨日的一幕幕，試探性地問：“陸大人，您知道茶裡下了藥，是不是？”
“嗯。”
他不否認。
我又道：“那您還敢喝？真不怕我毒死您嗎？不，您是根本就沒喝那水，且您是故意不去參加今日的早朝的，是不是？”
一下子，我似是明白了許多，我起身，一步步走向他：“您是有把握的，即便您不去早朝，您也清楚這城池不會被劃走。因為您若是沒把握，莫說拉肚子，就是爬您也會去早朝，對不對？”
他眸中略有詫異。
果然。
被我說對了。
我繼續道：“從昨日開始您一直在試探我，先是佯裝喝了那茶，而後問起了我爹，再到今日您故意告訴我朝廷上的內容，陸大人，您費心了，可我值得嗎？我值得這般費心思嗎？您大可把話明說的，我真的不值得你們這般處心積慮。”
淚，再落。
為了我自己，為了剛剛的驚恐，為了此時的劫後餘生。
晚清說得對。
淚可以落，要讓它值得。
剛剛的淚救了我的命，如今的淚才是讓他心軟的關鍵。
他是男人。
縱使鐵石心腸也該有一處軟肋的，我賭的就是他的心軟，他既知道一切，就更知道我為了驗證那藥包有沒有毒，拉了一日的肚子。
2.
陸長齡輕歎。
是一種無奈的歎。
於我而言便是天籟。
他道：“薑枳，或許不該讓你攪和進這灘渾水裡。”
我眸中的淚依舊外湧：“若能歲月靜好，誰願意日日提心吊膽？陸大人，我能選嗎？生在何處不是我能選的，為誰活著也不是啊。我別無選擇，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陸長齡，即便我能不顧我爹的死活，可接下來呢？我身邊所有親近的人是不是都要遭受這種不白之冤，是不是我連做個妓都難？”
讓我蹚這攤渾水。
他也推了一把，不是嗎？
我是為他遮掩名聲的妓，也是他手中的一枚棋，進退也由不得自己。
我仰著頭看他。
長得真好看，能讓姑娘為之神魂顛倒，可這樣的男人怎麼就不喜歡女人呢？
我心中一陣惋惜。
呸呸呸，別想沒用的了，保命要緊，眼下這個男人怎麼想我還沒揣摩分析出來。
陸長齡垂眸看我：“你爹死不了，你該信我。”
我問：“那晚清的事情您不知嗎？”
陸長齡道：“知道。”
這不就得了？
我怎麼信？誰知下一個被害的人是誰？我？也可能。
我笑得淒然：“陸大人，是您說話不算數，您說要護我周全，可實際是拿我釣魚，是不是？”
他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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