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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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鬱錦十分聰慧。
她一下子就看出了我們的尷尬，輕聲地歎：“過年到底是一家人在一起才更舒坦些的，我爹和我娘也一直盼著我能回去，當年我是自願賣身來的，弟妹還小，爹爹重病，娘親又懷著身孕，我若不自己賣了自己，這一家人都過不下去的-----我到底與你們也比不了，我這年紀一年不如一年，所以過年……”
傷感湧動。
青樓中的女子各自有各自的悲哀，隻能相互勸著，鼓勵著。
聊了好一會，鬱錦走了。
我問晚清：“姐姐，這鬱錦還和家裡人有往來呢？”
晚清點頭。
鬱錦和娘家的往來很頻繁。
她確實是自己賣的自己，一心為了家裡的弟妹。
鬱錦在麗春院多年，照理說贖身銀子早就攢夠了，可家裡這幾年大事小情不斷，她幫襯了不少。這兩年她娘家的日子好過了許多，她才有精力開始攢銀子贖身，可她早不是年輕時的鬱錦了，她很少再能碰到那些一擲千金，舍得給她花銀子的人了。
我笑：“那她倒是個讓人羨慕的。”
給娘家博了一個好日子，待到她給自己贖身回去，娘家眾人也能高看她一眼，厚待她一些。
晚清道：“是啊，比起咱們兩個她還有家裡人牽掛，可不就是讓人羨慕的嘛。”
我想了想，又問：“她的贖身銀子還差多少？”
晚清不知。
似乎鬱錦總是提及她要給自己贖身，但從不提她差多少銀子，所以沒人知道她到底有什麼身家。
晚清道：“我是與她有幾分親近，但心裡也防著她，到底她曾經收了別人的銀子勸我給人做妾，笑話，她甘心為妾是她的事情，可我不想給人做妾，給她些臉麵？我憑什麼讓她如願委屈了我自己呢？”
這事兒我知道。
那個男子不是什麼值得托付終身的人，他夫人也是個厲害的，聽聞逼死了幾個妾。
晚清不應是對的。
鬱錦收了錢來勸，也不地道。
2.
茶沒了熱氣。
我一口沒喝，臉色凝重。
抱書不知我在想什麼，沒有貿然打擾。
許久，我回過神來：“抱書，你和鬱錦身邊的珠兒來往多嗎？”
抱書搖頭。
她的性子安靜，珠兒的性子活潑，兩人隻能算是見麵打個招呼，沒過多來往過。
我從匣子裡找了幾支不太貴重的珠釵：“這幾支你撿著喜歡的留下，其餘的拿去找由頭給了珠兒，與她多些來往。”
抱書不肯要：“姑娘之前給我的我都不曾戴過，我拿那些給她就行，姑娘不要再破費了。”
我堅持給她。
原本這就不是她的分內事，再讓她搭錢就更沒道理。
抱書隻能接了珠釵，猶豫著問：“姑娘讓我接近珠兒是想問什麼嗎？”
我點頭。
問一問鬱錦素日接觸的人便可，別的多注意些，也都不是什麼太緊要的事情，隻需和珠兒搞好了關係便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抱書又問：“姑娘怎的想起問這個？”
我一向對來往麗春院的人都不在意的，所以抱書覺得奇怪。
我笑：“近日鬱錦姐姐出手可大方了，我是好奇她是不是又結交了什麼權貴，想著給晚清姐姐偷偷指引一二。”
我疑心的事情到底沒有把握。
抱書的性子又是那種愛恨分明的，若真讓她知道了我的疑心，難免將情緒掛臉上，而鬱錦又是個心思細致的，能很容易地從抱書的臉上窺探一二。
3.
又是兩日。
街上開始熱鬨了。
今日晚上麗春院便要開門接客了，老鴇的心情很好。
她也不喜歡過年。
因為過年麗春院就要關門幾日，習慣了日日熱鬨，這樣的冷清讓她焦心。
午飯前，抱書捧了一個罐子來：“這是姑娘的娘送來的，龜奴兒沒讓她進來，所以她放下東西就走了。”
我有些詫異。
這麼多年她可從來沒給我送過什麼吃食。
抱書又道：“龜奴兒說姑娘的娘讓他給姑娘帶句話，說家裡謝謝姑娘，若不是姑娘幫襯，家便散了。”
我輕笑一聲，掀開了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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