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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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法子不錯。
真不錯。
誰人不知陸長齡的厲害。
若我有了身孕，投鼠忌器，這個孩子就是他們顧忌的所在。
陸長齡在洗漱。
我有些倦了，便在小榻上躺下，隻留了一盞昏黃的燈。
那燈搖搖曳曳。
似往事在我腦中兜兜轉轉。
那些年挨過的餓，吃過的苦，總覺得自己都忘了，可兜轉在腦子裡又如手上細碎的疤痕，時時都在，從不曾磨滅。
就這般我睡著了，甚至不知在睡夢裡落了淚，更不知陸長齡在小榻邊站了許久，許久。
再醒來時天光大亮。
陸長齡也在，他沒有去早朝。
我覺得稀奇。
他解釋著：“元宵節前都是隔日上朝的。”
所以今日是他不用早朝，而不是他偷懶沒去。
我眼珠轉了一圈：“陸長齡……”
嗯？
他抬眸瞅我。
我小心翼翼：“你說要我借你的勢，不論怎樣都成嗎？”
嗯。
我雙手一拍：“那----陸長齡，我有喜了。”
他猛地抬頭：“薑枳？”
他一定覺得我瘋了。
我緊忙解釋著：“是假裝有孕，陸長齡，你總不想我死吧？你看，我很聽話，也不傻，所以在你身邊你也算省心是不是？再有我特別好打發，不黏人，哪日您不需要我了，銀子多給些，我一定走的遠遠的，再也不讓你瞧見。”
我一心想著說服他，到底他不應的話這出狐假虎威的戲我是真演不下去。
陸長齡輕笑一聲。
他答應了？
接著我又掰著手指頭數我懷孕的好處：第一，能說明他身子無礙，讓那些曾經笑話他的人徹底閉嘴；第二，能方便我們更進一步地行事，尹頌安還等著要那丹書鐵券呢，若我有了身孕，成了他心尖尖上的人，這尹頌安是不是更放心讓我辦事？第三，我----我暫時還不想死，陸長齡也不想我死，所以這般做我就先死不了，一舉多得，多好？
陸長齡深深看我一眼：“薑枳，薑王氏的話你可還記得？”
娘？
她說了什麼？
陸長齡沉吟片刻：“她說她能看女子走路便能瞧出那人是不是姑娘身，你說你想扮成有孕的婦人，換作有經驗的婆子是不是一眼就能瞧出來？”
呃？
這好像還真是個關鍵。
可，總不能假戲真唱吧，不成，他肯定不答應的，即便……
我瞅他一眼。
他慢條斯理穿著衣裳，動作矜貴又優雅。
看得我心裡癢癢的，果然食色性也，老祖宗沒騙我呢。
2.
我在陸家待到了晌午。
陸長齡在書房看書，我便在旁陪著，磨墨，遞筆。
似是有我這位美人兒的紅袖添香，他連午飯都不想吃了，隻埋頭看書。
可我餓得肚子咕嚕叫，不得已去伸手拽他的衣裳：“大人----”
嗯？
他沒看我，手翻著書。
我伸手抽走他的書：“陸長齡，我餓了。”
他唇角抽了抽：“薑枳，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有嗎？
他說有就有吧，可我是真的餓，晨起我就沒吃兩口的，素粥鹹菜，天啊，堂堂陸家的飯食還不如麗春院，難不成百年陸家隻是名頭響亮，實際外強中乾了？
我撇著嘴。
這時有人叩門。
是劉忠引了一位婦人進來，這婦人四五十歲的年紀，帶著藥箱。
我有些詫異：“誰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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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齡道：“你。”
我？
她的手搭在我的腕上，不多話，片刻後提筆寫了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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