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薑枳，你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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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客棧裡。
老劉一身的狼狽。
衣服上斑駁的血，臉上明晃晃的傷。
他冷著臉坐著，百思不得其解是誰想著害他。
他在京中多年若說一個仇家沒有，不可能，可若說仇家買凶想要宰了他，也不可能，因為他老劉的命就不值買凶錢。
我坐定。
老劉打量著我：“是你救了我？”
我點頭：“可以這樣說。”
老劉道：“咱們之前不認識，你為何救我？”
他是個固執的漢子，認死理兒，有些事情頭破血流也要問清楚，他問我為何要救他，換而言之，他也想問我怎麼知道他有危難，特意讓人去救。
我也不願繞圈子：“鬱錦死了。”
老劉眉毛一挑：“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都許久沒見她了。”
我輕聲笑：“你說多久？可我覺得沒有太久，過不去月餘，你說許久沒見也隻是想說她的死和你沒關係。”
老劉不吭聲了。
他瞅著我：“你到底要說什麼？”
我道：“鬱錦死的時候你不在，但她的死卻與你有關係，老劉，你還記得你無意與她提起的那件事情嗎？你的兄弟被人所雇傭，糟蹋了一個麗春院的女子。”
老劉的身子一顫：“這事兒和今日的事情又有什麼關係？”
我道：“他們想糟蹋的那個人應該是我，隻可惜所有人都認錯了人，便讓我的姐姐替我受累，這件事情老鴇沒有報案，因為姐姐本就是妓，人沒死，身子臟了也不算什麼大事！我本也想著就這麼算了，可偏你將知道的告訴了鬱錦，鬱錦呢？求財心切，用這個消息與我換銀子，幕後那人手眼通天，也不知怎的就聽到了消息，鬱錦死了，我便思量著你是不是也在他們的謀害範圍之內，所以才有了你僥幸苟活。”
他道：“確定是因為這事兒？”
我道：“原本不確定，可你也出了事兒，便能確定了。”
不然不可能這般巧。
老劉的牙咬得咯咯響：“這個蠢貨！”
他在罵鬱錦。
可他也不僅僅是罵鬱錦，更似是在罵自己。
他抬眸看我：“那人為何要殺我們滅口，若照你說你是麗春院裡的那個妓，他殺你就像捏死螞蟻一般簡單。”
我笑：“是，但是男人多大天多大，我如今是陸長齡的女人，貴妃的座上賓。”
2.
老劉恍然：“攀了高枝兒了，難怪。”
這話並不帶鄙夷，隻是他常年生活在京中底層順口的調侃，隨即他意識到了話不該這般說，站起身來：“姑娘，你救了我，我隻道謝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日後若有力所能及之處，我定含糊一下便不是個男人。”
他頓了頓：“你若想問什麼就問，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我點頭：“你確定是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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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想了半晌：“我，我不確定，因為我一沒見到人，二不知其中詳情，隻是聽二蛋順口提了一嘴，他也是喝多了當玩笑話說的----二蛋？對了，二蛋還活著呢，之前他還讓人帶了銀子回來給他老娘花。”
這倒是意外之喜。
若是尋到了二蛋是不是沈家做的便可一目了然了。
老劉見我動了心思，思量著：“姑娘，你好歹沒傷著，這事還是不追究的好，雖然陸大人也很厲害，但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
我懂他的意思。
陸長齡再怎麼厲害也比不過東宮的勢力。
我點頭：“仇能不能報是天意，我問這些也隻是想著活個明白，老劉，這幾日你怕是不能在京中晃悠了，最好銷聲匿跡一陣子。”
3.
我去了衙門。
宋大人在忙，我在外等著。
春日的風刮在臉上，很舒服。
我眯著眼睛。
旁邊的抱書猛地推我一下：“大人。”
我臉上扯了一個大大的笑：“宋大人，又來麻煩您了。”
回眸。
卻不是宋大人，而是陸長齡。
我臉上的笑有些僵硬。
冤家路窄嗎？
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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