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威脅李江塬嗎？”
我指著地上的妙律道：“你們在京中的細作裡也藏著我們的細作，對不對？妙律為何會深夜冒著危險去翻三皇子府，為的就是找出那人的畫像，可惜你們什麼都沒找到還受了傷，所以你們到現在都不知你們要找的人一直都在你們身邊，就是妙韻！”
石敏擰著眉：“妙韻？不，這不可能，那人是個男子，妙韻是實打實的姑娘。”
我點頭：“對，妙韻之前在李江塬處就是扮作男子裝扮，她去了柔然之後最初也是扮作了男子，可後來她覺得假扮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便換成了女兒身的打扮，所以你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妙韻就是那個探子，那個在你們身邊潛伏多年的人。”
李樂怡在旁連連點頭：“對，就是妙韻姐姐，你們每一次都以為我睡著了，敢放心地在屋子裡密謀，就是覺得我把藥給喝了，實際上那些藥都被妙韻偷梁換柱！”
這是這幾日我憑借著許多線索一點點拚湊出來的結果。
辛芙與石敏的計謀確實周全。
可偏偏又到處都是漏洞，唯一一種可能便是他們之間有人在暗中幫著我們。
比如那個偷偷把紙條扔進我寢室的人。
她就在暗處。
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幫著忙。
他們籌謀了梓月與李江塬的醜聞，借著地龍的機會讓人們對梓月的模樣有了敬畏之心，而後借著梓月的死讓百姓對李江塬失望，又借著地龍後賑災的事情讓聖上貶斥了李江塬。
他們也讀中原文化。
他們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他們便是借著民心輿論讓李江塬一步步與皇位背道而馳，然後再讓辛芙暗中鼓動李江洵，借他的手除掉李江塬。
李江塬的肺癆並不是偶然。
是石敏暗中尋了個病人與李江塬有了接觸，而後又與辛芙一起買通了太醫，暗中動手。
不過從買通太醫開始石敏便進入了成王的視線裡。
他之所以會容忍辛芙，便是想著放長線釣大魚，於是李江塬在高熱中被偷偷地帶出了王府，留下的便是一個真正得了肺癆的男子，他與李江塬的身量差不多，臉嗎？戴上一張人皮麵具便可以假亂真。
隻是為了計謀更逼真，皇後被蒙在鼓裡，但裴嫣知情，她隻是必要時候裝裝樣子出入一下李江塬的寢室，落落眼淚，所以長久以來裴嫣沒有感染肺癆，而近身伺候的那些人都接連病倒。
三位太醫中被買通了兩人，但另一人也不清白。
他分明知道藥的劑量過輕根本治不了病，可一直不曾言明，所以他死得也不冤。
李江塬死的時候小昭國與柔然聯手進犯。
朝廷的平穩被打破。
她們歡喜之餘又開始想著下一步對策，沈曼是一枚很好的棋子，因為她有野心，這野心在丈夫下落不明，孩子年幼的情況下不得已地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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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敏便一次次地遊走於二皇子府，勸著，捧著，慢慢滋養著她的野心。
沈曼也很上道。
很快就對石敏與辛芙言聽計從，做著哪日當上皇太後的美夢。
他們的計劃是除掉李江洵後扶持沈曼的孩子做皇帝，群龍無首，臣心渙散的時候一舉將朝廷拿下，然後卸磨殺驢，再除去沈曼母子。
可明明這麼好的計劃付之東流。
石敏想不明白這一切到底錯在了哪裡？
她仰頭望天。
華濁冷哼一聲：“蒼天有眼，這便是蒼天有眼。”
說著，他狠狠剜了陳泊一眼：“陳大人的妻子是細作，陳大人自己又能清白多少？”
陳泊慌忙跪下：“娘娘，王爺，臣，臣並不知情啊。”
不知情？
謝雲清輕聲笑著，她一步步走向石敏，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在手上揉開，而後讓人鉗製住石敏，在她臉上用力地一扯。
一張人皮便剝了下來。
她原本平平無奇的臉上多了幾分風韻，一種異族女子的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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