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走到王秋實身邊，遞給他一支煙：“王教授，昨天嚴所和江濱的國隊去了省城，已經將你們三人之間的恩怨調查得清清楚楚，你還是主動說說，你們三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王秋實抽著煙，猶豫了好一會，還是說：“我之前交代過，前妻自殺之前，我和劉美珍發生過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這也是導致前妻自殺的原因，對此我一直深感內疚，唉，如果還有下輩子，我一定給她當年做馬，好好向她懺悔。”
“王教授，我一直尊重你，但事實並不是你說的這樣，”武海峰又替王秋實點了支煙，“我們已經知道了白帆和老胡頭真實的身份，他們一個是你的兒子，一個是你的前嶽父，你不覺得，你前妻自殺後，他們比你更恨劉美珍嗎？”
王秋實顫了一下，趕緊分辨：“不，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說吧，當年你為什麼娶了劉美珍，現在又為什麼要殺死她？”
王秋實知道已經瞞不住，猶豫了一會，終於一聲長歎：
“劉美珍就是狐狸精轉世，按流行的話說，是個極品的心機婊，我永遠記得那個該死的晚上，我和朋友小酌幾杯後，回辦公室準備第二天的教案，劉美珍正在走廊裡擦地，見我過來熱情打招呼，她平時對我都挺客氣，經常幫我收拾桌子，我對她是心存感激的。她見我喝了酒，就跟進辦公室，給我泡了杯茶，讓我醒醒酒，我喝了之後，酒是醒了一些，但身體卻出現了異樣，渾身燥熱，熱血在小腹裡橫衝直撞——結了婚之後，劉美珍挺得意地告訴我，替我倒水的時候，她在杯子裡下了春藥——不一會，劉美珍走了過來，她裝作替我收拾桌子，還不時彎下腰，露出她沒穿文胸的胸脯，熱血一下子衝上了頭，在洶湧彭拜的雄性激素麵前，任何人的理智都是不堪一擊的。我一把抱住她，她假裝掙紮了一會，便倒在我懷裡，接下來就和她在辦公室發生了關係……雄性激素退卻後，我腸子都悔青了，一是深感對不起妻子，二是害怕劉美珍纏上我，就躲著她，過了兩天，我覺得老是躲著不是長久之計，就偷偷塞給她一千元錢，名義上是讓她買衣服，實質上算是對她的補償。沒想到，她收了錢之後反而變本加厲了，先後三次找到我家，當著美萍的麵，說我借了她的錢，我害怕她說出那晚的事，隻得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咽，把所謂的借款給了她。誰知她的胃口遠遠不是錢能解決的，她要的是一步跨入她想要的階層，從民工的妻子變成教授夫人——這也是結婚後她告訴我的。再接下來，她先後兩次找到美萍，向她攤牌，要她退出。美萍是個清高的女人，她做夢也不會想到，一個她平時都不會正眼瞧一下的保潔女工竟然跟她搶丈夫，她陷入了痛苦之中，按她要強的性格，是要和我離婚的，但作為知名人士，她特別介意別人的評價，更舍不得兩個孩子，就沒有離婚，而是和我打起了冷戰，沒想到那一頭的劉美珍已經鐵了心，她有著強烈的欲望，要改變自己的身份，她多次找到歌舞團，要美萍給她騰位置，一兩個月糾纏下來，美萍的精神已經崩潰了，後來，唉，後來突然跳樓了……”
王秋實戴著手銬的雙手捂著臉，輕輕啜泣。
武海峰問：“既然劉美珍如此歹毒，之後你為什麼娶她？還和她生活了二十來年？”
王秋實抹了抹眼淚，咬了咬牙齒：“美萍走了之後，我已經恨透了她，連麵都不想見她，怎麼願意娶她？她是個做事毫無顧忌、不達目標誓不罷休的女人，那次發生關係之後，她竟然將沾有我體液的內褲收藏起來，還把內褲扯了道口子。她威脅我，如果不娶她，她就去公安機關告我強奸，那條內褲就是證據。最終我屈服了，我知道，就算最終強奸的罪名不能成立，但公檢法一圈折騰下來，我就成了過街老鼠，這輩子就完了，還有臉站在講台上嗎？唉，權衡了利弊，就和她結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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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她結婚，你應該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嗎？”
王秋實苦笑一聲，終於點了點頭：“是的，你們猜到了，和她去民政局領證的路上，我就下定了決心，要做掉她。但苦於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和殺死她的方式，我一直在隱忍，直到後來認識了莫知遠。他是個機靈鬼，經常向我討教心理學的專業知識，我則有意無意地讓他講一些匪夷所思的作案手法。你們不要誤會了小莫，我殺死劉美珍的想法，他是不知情的，有一次他構思了一個水槍殺死富婆的故事，我終於從中找到了靈感，為了有一個合適的場所，我租住到島上，買了十幾本專業書籍，偷偷學習製作水刀的技術，花了整整兩年，經過五十多次反複測試和驗證，終於做出了那部殺人於無形的機器，安裝到位之後，我把那些書都燒了……此時已經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接到學術研討會的通知，我知道不在場的東風已經來了，於是對她下了手……”
“王秋實，希望你如實交代，你的兒子王孤帆和你前嶽父胡達才沒有幫助你嗎？”武海峰緊緊盯著王秋實，“你若是編故事，我們會從口供中找到漏洞的，你也就失去了從寬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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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孤頂山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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