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會釋放一組特定頻率的微電流，這組電流會強化神經網絡中與‘係統性推理’、‘結構化解構’相關的連接，同時輕微抑製發散性思維和情感共情相關的區域，從效果上看……它會讓使用者更傾向於用某種特定邏輯嚴密的框架看待問題。”
“而那個框架，”托馬笑著接話，“恰好與設備宣傳中隱含的‘現世自主對抗提瓦特知識壟斷’的敘事高度吻合。”
“是的，更麻煩的是。”專家頓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托馬後，指著設備內部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模塊說到，“我們發現了一個隱蔽的信號發射單元，它會在設備進入待機狀態時，以極低功耗發送加密數據包，數據量很小，混雜在正常的設備心跳信號中，幾乎無法被檢測。”
“能破解內容嗎？”
“暫時不能，加密級別非常高。”專家猶豫了一下，“但根據信號特征分析……接收端可能不是單一的服務器，信號傳播路徑顯示，它會先經過數個分布式節點，然後……似乎有部分數據流向無法追蹤，就像消失在虛空裡。”
黑田兵衛沉默良久，他接觸過太多滲透、煽動、思想操控的案例，但這一次，令他感到脊背發涼。
一個能大規模部署，以“科技產品”為偽裝，潛移默化塑造使用者思維傾向，同時還能悄無聲息收集數據的係統，如果它真的完全普及……
“這份報告列為最高機密。”黑田最終下令，“所有樣本封存，參與分析人員簽署新的保密協議，我需要你們繼續研究，找出確鑿證據，尤其是那個信號最終去了哪裡。”
兩名技術專家離開了，托馬依舊坐在原位，笑著看著黑田兵衛：“黑田先生接下來打算怎麼解決這次，可以說波及全球的危機呢？”
“我會……”他看了一會托馬，最終說到，“以匿名方式，向幾個友好國家的情報機構‘泄露’一些……模糊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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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笑了笑，點點頭站起身：“既然黑田先生已經有了方案，家主大人的東西也已經送到，那麼我便告辭了。”
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特別會議間隙，這原本是一次非公開的閉門會議，討論跨世界貿易框架的前景，但不知從哪個環節開始，話題悄悄轉向了上帝之視。
與會的二十餘人，分別來自各國政府、跨國企業、頂尖智庫和少數特邀學者，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或長或短地使用過上帝之視，並且都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英國的一位前內閣部長率先打破了沉默：“恕我直言，最近我在思考對提瓦特政策時，總覺得……有些想法來得太順暢，太‘正確’，正確到不像我自己深思熟慮的結果。”
法國某醫藥巨頭總裁點頭：“我有類似體驗，當我在考慮是否投資與提瓦特相關的生物技術合作時，設備總會讓我‘自然而然’地想到風險、專利壁壘、技術依賴……而當我摘下設備，我才能更客觀地評估其中的機遇。”
一位德國智庫負責人推了推眼鏡：“我們做了小範圍調查，在長期使用該設備的研究員中，對提瓦特持‘合作但謹慎’態度的比例高達87%，而在非使用者中，這一比例隻有54%，其餘觀點分布更分散，包括更樂觀的合作派和更強硬的對抗派，統計顯著性極高。”
“這還不是最糟的，”一位美國矽穀背景的風險投資人壓低聲音，“我有內部消息，不能透露來源，地平線科技的數據回傳協議裡有貓膩，數據不隻去加州，還有一部分……流向不明，技術團隊嘗試追蹤，信號消失在幾個中繼點之後，就像被什麼東西‘吞’了。”
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
“吞了?”有人捕捉到這個詞，“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信號沒有到達已知的服務器集群，沒有進入常規的互聯網主乾網，它就像……進入了另一個網絡層。”投資人頓了頓，“讓我想起一些關於提瓦特地脈通訊的模糊描述。”
“所以可能性有兩種，”俄羅斯的一位能源寡頭總結，聲音冷硬，“要麼，地平線科技背後有我們不知道的技術合作夥伴，掌握著不屬於現世的通訊手段，要麼，更糟，這個設備本身就在某種程度上……連接著提瓦特那邊的什麼。”
“而這些內容都在讓我們敵視提瓦特。”
現在隻剩下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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