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這鍋你不背也得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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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視的推廣風暴仍在繼續，廣告牌上，萊納德·戴維斯的帶著笑容麵孔出現在全球各大城市的街頭和網絡推送廣告中，知識平權、認知進化的標語鋪天蓋地，科技展會的地平線科技展台前永遠排著長隊。
售價依舊親民，甚至推出了學生優惠和教育機構批量采購計劃，短短數周內，數以百萬計各式各樣的“上帝之視”類型的設備流向市場，進入學校、企業、研究機構，乃至一些政府部門的試點項目。
一切都如宣傳所言:學習效率顯著提升，語言掌握速度加快，複雜問題在“專家思維助手”引導下似乎變得條理清晰，用戶評價大多積極，社交媒體上充斥著“改變了我的學習方式”、“終於跟上了信息爆炸時代”、“老一輩人也能跟上時代”的讚歎。
但在某些特定的圈層，一些細微又難以言說的異樣感開始滋生。
華盛頓特區，參議院辦公室，理查德·柯林斯參議員摘下耳朵上的“上帝之視”耳機，眉頭緊鎖，他是國會科技倫理監督委員會的成員之一，也是首批自願試用該設備的公職人員，至少在公開記錄上是這樣。
十分鐘前，他正在審閱一份關於提瓦特七國“庇護範圍”與現行國際法衝突的白皮書草案，草案提出了一種溫和的漸進式適應策略，主張通過多邊對話逐步確立跨世界治理框架。
但當他戴上“上帝之視”，啟動“外交政策分析輔助”模式重新閱讀時，一股強烈的衝動突然湧上心頭。
必須強硬，提瓦特的行為是對主權的公然踐踏，知識壟斷是新時代的殖民，現世國家應當聯合，研發對抗技術，必要時展示武力威懾。
這想法如此清晰，如此“正確”，甚至自帶一套完整的邏輯鏈條：從曆史殖民教訓到現代國際關係理論，再到對深淵威脅“過度誇大”的質疑。
它完美契合了柯林斯所屬政治派別的部分基調，但又激進得多。
奇怪的是，當柯林斯摘下設備，試圖重新梳理思路時，那份“強硬”的衝動雖未完全消失，卻變得模糊了許多，他能夠更冷靜地權衡利弊，想起須彌開放教令院可能帶來的科研突破，想起遲遲沒有動靜也探查不到的納塔，想起軍方那份關於提瓦特個體戰鬥力評估的機密報告中令人心驚的數據。
“……”柯林斯重新戴上設備。
軟弱即是投降，曆史將由敢於捍衛自身文明的一方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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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
……或許可以設立一個跨世界技術轉移的監管機構，在尊重彼此規則的前提下合作。
反複三次後，冷汗浸濕了柯林斯的襯衫，他並非科技專家，但作為一名從政三十年的老手，他對被引導的思想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他按下辦公桌下的隱蔽按鈕，五分鐘後，三位穿著便服的人悄無聲息地進入辦公室。
“我需要這個設備進行全麵檢測，”柯林斯將上帝之視推向桌子對麵，“不是常規的技術分析，我要知道它能不能，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佩戴者的判斷和立場傾向。”
為首的中年男子拿起設備，語氣也嚴肅了不少:“您發現了什麼，參議員?”
“我發現。”柯林斯緩緩道，“我的腦子在告訴我，它可能不完全屬於我。”
巴黎，某私人醫療研究中心
伊莎貝爾·勒克萊爾博士盯著屏幕上的腦電圖對比數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她是歐洲頂尖的神經科學研究者，也是上帝之視項目的早期學術顧問之一，當然，在簽署了厚厚的保密協議後。
作為顧問，她獲得了一個特殊版本設備，號稱具有“研究級數據輸出功能”，起初幾個月，一切都令人興奮，設備對大腦皮層的刺激精度遠超現有技術，學習輔助效果顯著，她甚至據此發表了一篇關於“外源性神經信號強化記憶編碼”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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