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凶。
“吵死了。”散兵嘖了一聲，忽然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臉，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暴，他紫色的瞳孔近距離盯著她濕漉漉的眼睛，“你需要的是藥，食物，還有錢，不是這堆自欺欺人的糖果。”
女孩愣愣地看著他，點點頭，又茫然地搖搖頭，我知道她需要的是藥：“可是……去哪裡找……”
散兵看著她茫然恐懼的眼睛，忽然扯出一個近乎惡劣的微笑，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宣布般的口吻：“向我祈求。”
“誒？”
“我說，向我祈求。”他重複了一遍，紫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微微亮起，非人感在這一刻變得清晰，“我是即將登臨神座者，凡人的願望，螻蟻的掙紮，看心情，或許會聽一聽。”
女孩徹底懵了。神？她混亂的小腦袋裡，第一個蹦出來的詞是……
“你是……上帝嗎？”她怯生生地問，帶著一點來自教堂領救濟的模糊印象。
散兵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沒鬆，反而微微用了點力，像在審視一件不合格的工藝品。
流浪者：我該怎麼和一神教信仰教導下的人解釋多神教？算了不管了。
“上帝？”他重複，尾音拖長，帶出毫不掩飾的譏誚，“……嗬。”
他鬆開手，直起身，拍了拍指尖並不存在的糖屑，動作慢條斯理。
“我不是他。”他俯視著跌坐在地的女孩，紫色的眼眸裡沉澱著某種更幽暗也更直接的東西，“我不需要你背誦經文，不需要你每周去那個冷冰冰的石頭房子，更不需要你相信什麼‘唯一的道’。”
他微微歪頭，帽簷的陰影劃過臉頰：“我隻要你承認你做不到，承認你需要，然後把你的‘想要’明明白白地隻對著我說出來，信仰我，這就是我的規則，簡單，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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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呆呆地看著他，她聽不懂太多複雜的話，但“簡單”這個詞抓住了她，外麵的一切都太複雜了：救濟申請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字，藥店櫃員憐憫又敷衍的眼神，媽媽咳出的血絲該怎麼擦才不讓她看見……簡單，聽起來像做夢。
“可是……”她攥緊臟兮兮的白大褂下擺，聲音細弱，“牧師說……上帝是唯一……”
“所以他給了你什麼？”散兵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讓你的媽媽止咳了？讓你的弟弟站起來了？還是讓裝著食物的籃子突然出現在你家門口？”
女孩啞口無言，教堂發的救濟糧很少，隻能基礎的維持讓人活著，而且總是最快被搶光，祈禱的時候，她隻感到更深的餓。
“看，”散兵攤開手，掌心向上，空空如也，卻又仿佛托著無形的重量，“‘唯一’幫不了你。”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近乎蠱惑的弧度，儘管眼神依舊冰冷：“還是說，你更願意抱著你那‘唯一’的神，繼續待在這個連止痛泡泡都是假的糖罐子裡，聽著你媽媽咳到天亮？”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針，紮破了女孩心裡那個脹滿恐懼和愧疚的氣球，她猛地搖頭，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不！不要……媽媽……我要媽媽好起來……”
蘭利遮：藥擺好了，放在了艾娃手邊。
收到信息，散兵也不磨嘰了，他語氣平淡，像隨手丟給路邊野貓一點食物：“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就好，藥我現在放在了現實的你旁邊，外敷內服，具體用法自己琢磨，夠治你嘴裡那些小毛病了，至於錢和父親。”
他扯了扯嘴角扭頭走了：“那種東西，自己醒來去掙去找，夢裡的錢買不到真麵包，夢裡的父親也隻是你記憶裡的影子，這點道理，你這能給自己編出‘實驗室’的腦袋，總該明白。”
“真的嗎……謝謝你？你……你到底是誰？”她忍不住，帶著哭腔喊了一句。
散兵沒有回頭，隻是抬手隨意揮了揮，像是在驅趕什麼微不足道的小蟲：“一個即將擁有自己國土和信徒的……‘非唯一’神，名字麼，你暫時還不配知道。”
流浪者：總有種自己在騙小孩的感覺，但嚴格來說我沒騙啊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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