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一下，“裡世界和表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裡世界過百年，外麵已經過了上千年。”
五條悟喝茶的動作停了一瞬。
“契約簽訂之後，最初的幾代咒術師確實按時來執行神櫻大祓，後來再沒人做過，我沒注意，前一陣去查才發現是傳承斷了。”八重神子語氣帶著些冷淡的意味，“斷的原因我不清楚，大概是某些家族覺得這是自家秘傳，不肯外傳，或者乾脆把這事當成權力的籌碼，人類之間的鬥爭無非此類吧。”
“原來如此，和你立下約定進行神櫻大祓的有五條家，所以你對我的稱呼是五條家的後輩？“看見八重神子點頭，五條悟心情不太美麗，他想起了那個完全被當垃圾亂丟的廢紙，內心腹誹了一下自己家老祖宗不知道乾啥去了，這種重要文書不保存，一邊思考著這事的不合理之處。
畢竟他還記得剛剛八重神子一開始介紹的是，神櫻大祓是鳴神大社負責的儀式，如果外麵的人不做了，內裡的人也擺爛是否有些不合適，這樣想著他開口問到：“所以它滿了後外麵的咒靈就開始冒了出來，你們也不管，你之前提的事是什麼？能讓你放下應有的職責。”
“我並沒有放下哦，神櫻樹畢竟在現世和裡世界都有覆蓋，因為時間差兩邊的淨化進度其實也有一定程度的分開，我已經把現世的解決方法安排出去了，誰想到你們這麼不靠譜。”八重神子雖然在笑，語氣裡卻帶著些不滿，“而且按理說咒靈不會那麼多，神櫻是可以自淨化的，有多餘災害也是先會集中給稻妻內，然後才會外泄給現世，也就是說現世頂多出現些弱小的咒靈。”
她假裝看不見五條悟眼神裡的質疑和譴責，用指尖蘸了一點茶水，在桌上畫了個圈：“偏偏外麵有人做了一個結界，把整個日本罩了起來，這個結界把咒靈兜在日本的範圍內出不去，且讓大部分的咒靈集中在了日本，給神櫻樹增加了額外的壓力，於是……”
咒靈這鍋，嚴歌打算能甩就甩，反正她不要背，是這個世界融合進來神櫻樹才有這鍋的，所以她在咒術界禦三家裡都藏了張壓根沒被保存以至於完全損壞的契約文書。
她不知道五條悟有沒有看見過她的準備，反正現在八重神子說了的情況下，他應該會回去找。
意識到這是在說天元的結界，五條悟把茶碗放下，想了想還是給那個雖然並沒多少好感但無法否認她的付出的女人，還是開口說了句算是澄清的話：“做結界的那個，本意應該是保護外麵的人。”
“那很可惜了，好心辦壞事，其他國家也對地脈做過布置，有自己的淨化和過濾手段。”八重神子沉默了下後，有些無奈，“那個結界幾乎把全球的壓力給到神櫻樹了。”
五條悟沉默了幾秒，把墨鏡摘下來放在桌上，露出那雙蒼藍色的眼睛：“所以現在咒靈開始消失，是你們終於進行了神櫻大祓？”
“對。”八重神子點頭，沉默了一下後，從五條悟的眼神裡意識到他還想繼續了解原因，歎了口氣，“前陣子將軍大人從一心淨土裡出來了，我把神櫻大祓順手處理了，本來是留著想逼她出來解決，結果兩邊時間流速差太多，一個沒注意外麵就過了千年。”
“這顆樹堵了，在我的認知裡才過了百來年，不算太久，我本來打算趁機逼影出來麵對一些問題，結果她在裡麵待太久，我也等太久，外麵的人類等得更久。”八重神子端起茶碗，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這件事稻妻並非沒有責任，放出去辦法後，我也隻是在等外麵的人履約沒有主動派人去查過，算是一半一半。”
“但就像是我前陣子去現世的時候麵對采訪說的那樣，人類在能自己解決的事情時求助神明可並不是什麼好習慣，更何況是你們選擇了無神的生活。”八重神子閉上眼，語調平靜，在那雙帶著魅意的眼睛閉上時她屬於巫女的氣質完全被凸顯了出來，配上她的語氣，有種淡漠疏離的感覺。
嚴歌：有鍋硬甩.JPG。
“……這千年咒術界的傷亡，普通人的傷亡，追究誰的責任都無濟於事。”五條悟抬頭看了看房梁，哼笑了聲。
他了解咒術界的封建程度，雖然稱不上完全相信八重神子的說詞，但可能性很高，還有那張契約作為證據，現在咒靈不會誕生了，隻是不肯定以後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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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咒靈消失了，這也是他改革咒術界的好機會吧……不過還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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