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陳潯也喜歡時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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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鬆開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沒再說任何。
“哥哥……我餓了，我們回去吃飯吧。”時鸞蹭他胸口撒嬌，坦然到過分。
他移開視線，注視著弄堂儘頭那一片暗黑。
難以言喻的情緒在體內肆虐。
身體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滿目腥惡，滿地血汙。
像是終於覺察到他的沉默，時鸞仰頭，親他下巴，“哥哥……陳潯哥哥，你怎麼了？”
“你是生氣了嗎？”
陳潯抿唇，一動未動。
時鸞鼻尖在他脖頸上蹭，親昵無比，“我還是最喜歡你的，喜歡你給我買珠寶，喜歡你把所有的錢都給我花，喜歡你什麼都可以為我做……”
她更緊地抱住他，像要蜷進他懷裡，“你看，我都這麼喜歡你了，和你吃飯，把你排在京墨哥哥前麵，這樣還不夠嗎？”
“哥哥，做人不能太貪心哦。”
陳潯眼底劃過一抹刺痛。
貪心？是他貪心了嗎？
他想要她眼裡隻有他，再也看不見別人，想要她的鮮活隻對他一個人綻放，想要所有軟綿綿的‘哥哥’，隻落在他一個人身上，想把那些他沒參與過的過去，從她身上一件一件剝離，想把所有分走過她視線的人，從她記憶裡連根拔除。
不，不是消失，是徹底抹殺！
讓她再沒有什麼青梅竹馬，沒有世交家的兒子，沒有陪她跳舞的少年，沒有那些虎視眈眈，試圖搶走她的人。
讓她隻剩他。
隻有他！
所以，確實是貪心吧。
因為從不曾真正擁有過，所以想要一整個的、完完整整的她。
陳潯閉上眼。
安靜的弄堂，斑駁的光影裡，嬌小女孩抱著高大男人，唯美到令人側目。
誰也不知道有誰的心，曾被反複切割，鮮血淋漓過。
或許是三五秒，或許是一兩分鐘。
陳潯睜開眼，什麼也沒說，拉下她的手，牽住她，走回餐廳。
時鸞慢他半步，看他側臉冷峻，她嘴角笑意若有似無。
等到從餐廳再出來，已經是九點多。
“不可以再喝了。”陳潯拿了她手裡的柚子酒舉高。
時鸞伸手去夠，被他箍著腰，夠不到，惱怒哼哼。
柚子酒酸甜好入口，不自覺就容易喝多。
她小臉薄紅，眼神瑩潤迷離，顯然半醉。
陳潯按住她後頸，隨手把小酒瓶丟進垃圾桶。
“……我的酒呢？”
“喝完了。”他低頭看了眼她泛紅的鼻尖，麵不改色地道。
“騙人……我剛才還看見有的。”時鸞瞪他。
她杏眼裡浸潤著水光，聲音也軟塌塌，濕漉漉的，聽起來像在撒嬌。
“你看錯了。”
陳潯收緊手臂，把人攏進懷裡，往車邊走。
時鸞被他箍在臂彎裡，走不快。
她低頭去掰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
幾根纖細指尖和他手臂較勁，力道還不如一隻剛斷奶的小貓。
“你放開我！”
“放開我，我要自己走……我要去找我的柚子酒。”
鬨騰了一陣，陳潯低頭看她。
她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他手臂上，鼻尖泛紅，睫毛因為醉酒而半垂著，連瞪人都像隔著一層水霧，欲拒還迎。
“真想喝？”他問。
“對呀，你……肯定是你，你把我柚子酒藏起來了，你賠我……”時鸞揪著他的領帶，吊著細脖子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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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眸光暗下來。
隔了幾秒，他貼近她耳邊，“賠，賠你，家裡冰箱裡就有。”
“什麼味兒的？”
“甜的，和你剛才喝的一樣。”
她嘴角翹起來，伸出一根手指想點他鼻尖，卻歪到他嘴巴上。
她戳著他嘴角，“那你得……加倍賠我。”
陳潯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在她指尖輕碰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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