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飯票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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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魚那句話像根釘子，釘在夏雪腦門上。
夏雪四爪朝天，一動不動。
裝死界的天花板，就該有這個覺悟。
問就是不知道，答就是沒聽見，眼神放空往上翻，爭取表演出一種腦子裡空空如也的高級感。
安卿魚看了她兩秒。
沒再追問。
他把書包背帶往肩上一提，撐開傘，走進雨裡。
書包一晃一晃，夏雪在裡麵跟著蕩秋千。
發黴的木屑硌著肚皮，旁邊就是那幾本要命的解剖圖譜，封麵涼颼颼地貼著她的屁股。
她一路都在做心理建設。
沒事的。
高中生嘛，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紀。
買本《基礎病理解剖》圖個新鮮，很合理。
跟他會不會把倉鼠開膛破肚，那是兩碼事。
“吱。”
她小聲給自己打氣。
書包晃了一下停住了。
安卿魚低頭，透過縫看她。
“怕冷？”
夏雪趕緊點頭。
對對對，怕冷，純純生理反應，跟心虛一點關係沒有。
“忍一下。”
他把傘往書包這邊偏了偏，自己半邊肩膀淋在雨裡。
夏雪愣住。
怎麼還挺會來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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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裡，安卿魚放慢了腳步。
“我問你個問題。”
來了。
夏雪的鼠毛瞬間炸開。
“你今天幾歲了？”
啊？
這什麼鬼問題。
夏雪一頭霧水，壓根沒往心裡去，愣愣地看著他。
“不知道也正常。”安卿魚語氣很平靜。
“換一個，剛才那隻花貓，凶不凶？”
這個她有發言權。
夏雪拚命點頭，兩隻黑豆眼瞪得溜圓。
凶！
不光凶，還缺德！都把她當外賣點心了！
“嗯。”安卿魚應了一聲,“那你說,是我救了你,還是那隻貓救了你?”
廢話。
夏雪毫不猶豫指了指安卿魚的方向。
爪子指得那叫一個堅定,差點沒把自己戳籠子上。
安卿魚的手指在書包帶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看。”
他的聲音裡透出一點東西。
夏雪一開始沒聽出來。
可她穿越前乾過銷售,讀人是老本行。
穿成鼠以後,這本事非但沒丟,反倒像開了倍鏡。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人平靜的殼子底下,壓著一團東西。
像實驗室裡那種冒著氣泡的燒瓶,表麵一層薄膜紋絲不動,底下早燒開了。
好奇。
濃得化不開的好奇。
夏雪一個哆嗦。
壞了。
她剛才那幾下點頭,答得太漂亮了。
漂亮到像在接受審訊,還場場滿分。
“簡單的問題你能答對。”
安卿魚慢悠悠地說,“複雜的你就裝傻，你在篩選。”
夏雪的爪子僵在半空。
賽博審訊,專業對賬。
這人根本不是高中生。
這是把柯南和法醫結合體塞進了校服裡。
“很聰明。”
安卿魚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
可夏雪一點沒覺得開心。
那團熱氣騰騰的好奇,順著這句話湧了過來,幾乎要把她淹了。
她太熟這種感覺了。
原著裡,安卿魚看曹淵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看完沒多久,曹淵就上了解剖台。
夏雪腦內警報拉滿。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四腳被綁在托盤上,肚皮朝天,旁邊少年推了推金絲眼鏡。
別怕,不疼的,我會很溫柔。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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