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全班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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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屋子笑臉，齊刷刷衝著安卿魚。
夏雪縮在口袋裡，四條腿都軟了。
安卿魚卻沒動。
他慢慢站起來，把椅子往後一推，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演完了？"他掃了一圈那些笑臉，語氣還是那副慢悠悠的調子。
"我還以為，能陪我上到放學。"
講台上，那個老師的皮，忽然裂開一道縫。
一隻銅色的鳥嘴，從裂縫裡頂了出來。
夏雪認得。
地下室那回，追著他倆滿街跑的那個鳥嘴人。
"安家的小子。"鳥嘴人從老師那張皮裡鑽出來，長嘴一開一合。
"我給你留了整整一層樓的觀眾，你倒是不給麵子。"
"麵子？"安卿魚把書包背上肩，一手按在胸前的口袋。
"你把我同學縫成傀儡，還說要我給麵子？"
"同學？"鳥嘴人發出一陣怪笑。
"他們三天前就死了。"
"我不過是讓他們繼續來上課。"
夏雪聽著這話，胃裡一陣翻。
那些皮底下會爬的縫線，那一屋子空房子。
原來都是屍體。
一整個班的屍體，被那玩意兒擺在這兒，陪他倆上早讀。
"廢話少說。"鳥嘴人的長嘴一轉，對準了安卿魚的胸口。
"把編號零零七交出來！"
"那塊法則碎片，是我們養了三年的東西。"
"你一個借宿的，憑什麼占著？"
夏雪在口袋裡炸了毛。
借宿？誰借宿了？鼠鼠我是正經被撿回家的！(╬ O﹏O)
安卿魚往門口退了半步。
那些傀儡同學，也跟著他挪。
齊刷刷站起來，齊刷刷往門口靠，把唯一的出路堵得死死的。
"跑不掉的。"
鳥嘴人慢悠悠道，"整棟教學樓都是我的複製傀儡。"
"你往哪兒跑，都撞得上他們。"
安卿魚掃了一眼那些堵門的傀儡，又看了看窗外。
三樓。
底下操場空空蕩蕩，一個活人都沒有。
夏雪讀到了。
不隻這間教室。
整棟樓，從一層到頂層，全是那股乾乾淨淨的空。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比地下室那回，多了十倍不止。
"吱吱……"
她扒著袋口，腦子飛轉。
這麼多，安卿魚一個人的刀，砍到明天也砍不完。
她那點淨化，更是杯水車薪。
得想轍。
念頭剛起，夏雪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聲呼喚，那股汙染，一直衝著她來。
鳥嘴人要的是她。
隻要她這個餌不在安卿魚身上……
夏雪咬了咬牙，一頭從口袋裡拱了出去。
她順著安卿魚的胳膊往下溜，打算跳到地上，把這一屋子的傀儡往反方向引。
引開了，安卿魚就能從窗口跑。
四條小短腿蹬得飛快，尾巴繃得筆直，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結果她還沒蹦到手腕，就被一隻手拎了回去。
安卿魚的手指捏著她後脖頸，穩穩把她塞回口袋。
"待著。"
夏雪急了。
"吱吱吱！"
放我下去！它要的是我！我引開它們，你就能跑！
安卿魚像聽懂了她這套。
他低頭，隔著口袋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就倆字，明明白白。
不行！
"你要拿自己換我的安全？"他聲音很輕，"想都別想。"
夏雪愣住。
"我養的鼠，"安卿魚把她往口袋深處按了按，"不當籌碼。"
夏雪縮在口袋裡，忽然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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