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教室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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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安卿魚辦完探視手續，把夏雪從守夜人據點順了出來。
守夜人以為她隻是回去曬曬太陽換換心情。
隻有夏雪知道，這狗男人是要帶她回學校刨窩。
"待口袋裡。"
安卿魚把她往胸前一塞，"這回，別露頭。"
夏雪縮進那個熟悉的暖窩，扒著袋口往外瞄。
校門口還是老樣子，學生排隊刷卡，早讀鈴聲隔著牆飄出來。
一切正常。
正常得讓她鼠毛發緊。
安卿魚混進人流，刷卡，進門，腳步跟平時一樣。
到了教室門口，他卻停了半秒。
夏雪也感覺到了。
那股空，昨晚那聲黏糊呼喚的味兒，就飄在教室裡。
淡，可確實在。
"進去了。"安卿魚低聲道，"記住，你隻管讀情緒。"
他推開門，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早自習鬨哄哄的。
安卿魚走到自己靠窗那個位置，坐下，把書包塞進桌肚。
夏雪從口袋縫往外掃了一圈。
然後，她整隻鼠都僵住了。
第三排靠門那個座位。
坐著一個男生。
低著頭，翻著書，動作跟旁人沒兩樣。
可安卿魚的手指，輕輕在口袋邊上敲了兩下。
夏雪認得這個節奏。
他也看見了。
那個座位的主人，就是那個失蹤三天的同學。
昨天老師還說要去家訪。
今天，他好端端地坐回來了。
"吱？"
夏雪極輕地吱了一聲。
他不是失蹤了嗎，怎麼又活蹦亂跳的？
安卿魚沒答。
他彎腰，裝作從桌肚裡翻東西，聲音壓得極低。
"你讀讀他。"
夏雪把注意力探過去。
然後，她讀到了。
不！是什麼都沒讀到。
那個男生坐在那兒，翻書，偶爾跟同桌搭句話，臉上還掛著笑。
可他身上，一絲情緒都沒有。
像一間打掃過的空房子，家具擺得齊整，就是沒人住。
夏雪渾身的毛炸開。
活人怎麼可能沒情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哪怕最木的人，餓了也會煩，困了也會躁。
這玩意兒，比昨晚那聲呼喚還滲人。( º口º )！
"吱吱！"
她急得在口袋裡直蹭。
不對不對，那個人不對！
安卿魚像聽懂了。
他直起身，慢條斯理地翻開課本，聲音輕得隻有她能聽見。
"是皮，還是那張皮。"
"裡頭的人，換了。"
夏雪縮著，腦子飛轉。
換了？被那鳥嘴人換了？
她想起舊樓裡那些空籠子，那句免費贈送。
想起骨片裡那罐綠色的液體。
那個失蹤的同學，八成也被弄成了容器。
隻不過，他的靈魂沒降臨成功。
現在坐在這兒的，是個空殼子。
"得確認。"
安卿魚合上課本，忽然站起來。
夏雪心裡咯噔一下。
你要乾嘛？
安卿魚沒理她，徑直走到第三排。
他在那個男生桌邊停下，語氣溫和得像個正經好同學。
"借塊橡皮。"
那男生抬起頭。
臉上那個笑，還掛著。
"給。"他從鉛筆盒裡摸出一塊橡皮，遞過來。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安卿魚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夏雪也從口袋縫裡瞄到了。
那男生手腕內側，皮膚底下，有一道極細的線。
是縫合線。
那線在皮膚下頭，一動一動地爬，像有生命似的，順著他的手臂往上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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