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把爪子伸出袋口，一下一下地點。
點了半天，點得她自己都發怵。
除了安卿魚這一個。
全班沒一個是活人。
安卿魚沉默了很久。
久到早讀鈴都響過第二遍。
老師抱著課本進來，站上講台。
"上課。"
底下齊刷刷一片"起立"。
整整齊齊，聲音都一個調。
夏雪縮在口袋裡，頭皮發麻。
這不是上課。
這是一屋子傀儡，在陪他倆演戲。
安卿魚跟著站起來，又坐下，動作跟平時一模一樣。
隻是他放在桌下的那隻手，慢慢摸向了書包。
夏雪知道，那裡頭卷著他的黑布包。
"雪球。"他嘴唇幾乎不動，"待會兒聽我口令。"
"我們不能等放學。"
夏雪還沒來得及吱一聲問為什麼，頭頂那口掛鐘，忽然響了。
是放學鈴。
明明才第一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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