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鼠鼠不做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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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個字砸下來,夏雪整隻鼠僵在暗管裡,半天沒吱出聲。
殺了他?讓她殺?
鼠鼠我連隻蟑螂都不敢踩啊喂。(灬ºДº灬)
那同學見她不動,眼裡那點光又暗了幾分。
"我知道……為難你了。"
"可我真的,撐不住了。"
"它每天在我腦子裡爬,一寸一寸地占……"
"我怕哪天,我也變成外頭那種,咧著嘴的東西。"
夏雪聽著,鼻子一酸。
她湊近了些,把注意力探進他身體裡。
黑肉長得很深,從肩膀一路纏到心口。
密密麻麻,像樹根紮進土裡。
可就在那一片黑裡,夏雪讀到了一點別的。
一小團暖暖的,仍在緩緩跳動。
被黑肉裹在最中央,還沒被啃乾淨。
那是這同學,真正的核。
他的命,還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夏雪的黑豆眼,一下亮了。
有戲!
她趕緊衝那同學吱了一嗓子,尾巴使勁往教室方向甩。
意思是,別急,等我叫人。
那同學沒懂,隻當她要拒絕。
"不用勉強……我不怪你……"
夏雪懶得跟他解釋,一頭鑽回管道,蹬著跑輪狂奔。
咕嚕咕嚕咕嚕。
她一路竄回教室那個鐵蓋,從縫裡探出腦袋,衝外頭瘋狂擺爪。
"吱吱吱吱吱!"
安卿魚!有人還活著!在講台底下!
此刻的教室,已經被冷水澆成了一片汪洋。
那些傀儡卡在原地,一頓一卡地抽搐。
安卿魚站在水窪中央,白襯衫濕透,貼在身上。
他手裡的刀還在滴水,聽見這動靜,回頭看過來。
"雪球?"
夏雪急得直跺爪,比劃了半天。
安卿魚盯著她那套手舞足蹈,居然真看懂了個七七八八。
"活人?在血肉裡頭?"
夏雪瘋狂點頭。
"還有救?"
她又點頭,把左爪那塊灰印子舉得老高。
安卿魚眯了眯眼,推了下滑到鼻尖的眼鏡。
"你的意思是,那人的核還沒被吞,你能護住,我來切?"
夏雪:就是這個意思!
這狗男人別的不行,讀她的鼠語倒是一學就會。
安卿魚沒再廢話。
他劈開身前兩具卡帶的傀儡,蹚著水衝到講台邊。
夏雪領著他,從鐵蓋鑽回暗管。
安卿魚身子大,鑽不進去,隻能扒著管口,把胳膊探進來。
那同學看見突然多出來的一張臉,眼裡又驚又疑。
"你……你是……"
"安卿魚。"他的聲音在窄管裡悶悶地回蕩。
"我這隻倉鼠說,你還有救。"
"我別的信不過,就信她的鼻子。"
那同學怔住。
夏雪也顧不上羞恥。
她湊到那片黑肉最厚的地方,左爪按上去。
暖流順著爪尖淌進去,一寸一寸往裡滲。
黑肉被這股暖意一衝,翻滾起來,往兩邊退。
那一小團跳動的核,慢慢露了出來。
夏雪衝安卿魚吱了一聲,用鼻子點了點那團光。
安卿魚的目光落過去,瞳裡那團常年沸騰的東西,靜了下來。
"我看見了。"
他從布包裡抽出一把最細的手術刀,刀尖閃著冷光。
"這團寄生物纏著他的核,長成一體。"
"硬拽,他會跟著死。得沿著縫隙一點點剝。"
夏雪心裡那根弦繃得死緊。
剝?在這麼窄的管子裡,隔著一層黑肉剝核?
這活兒,比她鑽跑輪難上一百倍。
"你護住他的核,別讓黑肉再纏回來。"
安卿魚的聲音很穩。
"我下刀的時候,你告訴我,哪兒疼,哪兒不疼。"
"疼的地方是活肉,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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