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手指抵住臉頰外側，將黑線重新堵回頰囊。
“隔離箱！”
“來了！”
守夜人抱著透明箱子衝進門，身後的人提著一大袋醫療用品。
“銀質鑷子呢？”
“在這裡。”
“鹽水打開，穩定劑抽兩毫升。”
“安院長，你的手在流血。”
“先管她。”
夏雪努力轉動眼珠，看見他虎口處不知什麼時候劃開一道口子。
血順著掌紋往下淌，落在毛巾邊緣。
“唔唔。”你的手。
“沒事。”
“唔唔唔。”你每次說沒事，一般都有大事。
安卿魚抬眼看她。
“還學會用我的話堵我了。”
夏雪想翻白眼，眼皮卻越來越沉。
淨化還在繼續。
黑線縮短到原來的一半，疼痛卻沒跟著減少。
她的身體開始發冷，爪子抓不住東西，隻能勾著毛巾纖維。
安卿魚將隔離箱拖到麵前。
“把鹽水倒進去。”
“全部？”
“全部。”
“雪球會不會嗆水？”
“她會遊泳。”
夏雪瞬間清醒少許。
誰會遊泳？
鼠鼠我洗澡都得抱著瓶蓋，你從哪份實驗報告看見我會遊泳了？
“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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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魚將她放在隔離箱上方，指尖輕輕托著後背。
“別睡。”
“唔。”困。
“你空間裡還藏了兩顆糖。”
夏雪眼睛睜大，他怎麼知道？
“安明山袖子裡的糖不見了，你從那裡鑽出來以後，口袋重了兩克。”
狗男人到底長的什麼腦子？
這種時候還惦記查鼠鼠贓物。(⊙﹏⊙ˇ)
“橘子味歸我。”
夏雪立刻抬爪，拍在他指尖。
不行！
“那就醒著，等你好了再分。”
她勉強點頭。
安卿魚拿起銀質鑷子，將尖端伸進她左側頰囊。
金屬碰到黑線，箱內的鹽水立刻泛起灰色。
“會疼。”
夏雪嗚了一聲，你才想起來提醒？
“忍一下。”
鑷子夾住黑線末端，往外帶出半厘米。
黑線察覺到危險，再次往頰囊深處鑽。
夏雪疼得縮成一團，牙齒咬住安卿魚食指。
她控製了力道。
沒咬破。
安卿魚反倒主動將手指往裡送了些。
“用力。”
夏雪搖頭。
“我讓你咬。”
還是搖頭。
“平時偷瓜子時牙口那麼好，現在裝什麼文明鼠？”
夏雪氣得加重力道。
安卿魚手指留下兩排淺淺牙印。
“對，就這樣。”
他握住鑷子，一點點將黑線扯出頰囊。
每出來一截，淨化光芒便包上去，將汙染燒成灰色煙氣。
黑線在鑷子間瘋狂扭動。
“穩定劑。”
針頭貼近夏雪後腿。
她本想躲，身體卻提不起勁。
藥液進入以後，疼痛隔開了一層，意識也開始往下沉。
“不準睡。”
安卿魚碰了碰她耳朵。
夏雪努力睜眼。
“看著我。”
她看了。
沒有眼鏡遮擋，那雙眼裡的疲憊和混亂全露在外麵。
安卿魚掌心托著她，手很穩，呼吸卻亂得不像他。
“為什麼擋？”
夏雪含著他的指尖，沒法吱聲。
還能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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