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一把抱住他的食指。
"吱吱吱！"
你怎麼回來了，外麵那兩個人呢？
"引到反方向去了，最多拖三分鐘。"
安卿魚兩根手指卡住她的後腿，輕輕往外帶。
"深吸一口氣，把肚子收進去。"
夏雪照做。
憋氣，收肚，配合他往後拽。
鐵皮刮得生疼，隨著一聲悶響，整隻鼠總算被拔了出來。
她癱在安卿魚手心裡，四腳朝天，喘得像個漏氣的皮球。
"吱……"
活著出來了。
"回去減肥。"安卿魚把她攏進掌心。
夏雪沒力氣反駁。
這回她認了，圓是真圓，胖是真胖。
就在兩人準備退出風道時，橫道儘頭的牆壁後麵，傳來一陣聲音。
起初很輕，像風。
接著越來越清楚。
是叫聲。
一大片，雜亂的壓抑的哀叫。
有貓，有狗，有說不出是什麼東西的尖鳴。
那些聲音悶在牆壁另一側，被厚厚的隔層壓著，透出來的每一聲都帶著抖。
夏雪的動作停住了。
她貼著牆，耳朵豎得筆直。
情緒感知鋪過去，那頭湧回來的，全是恐懼和痛。
密密麻麻，一層疊一層，多到她整顆鼠心都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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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魚也停下了。
他把耳朵貼上冰冷的牆麵，聽了很久。
"實驗動物。"
他吐出四個字，聲音比外麵的夜色還沉。
"不止孩子。"
"這牆後麵，關了一整層。"夏雪的爪子扒著牆麵，一點點收緊。
"吱吱。"她扯了扯他的手指。
安卿魚沒說話。
他把耳朵從牆上挪開，指腹在冰涼的隔層上按了按，像在丈量什麼。
"這道牆是後砌的。"
"外麵看是廢宅，裡麵藏了整整一層活體庫。"
夏雪縮在他掌心，鼠毛貼著他的手背。
先前她還嫌自己鑽不進那個破風口，現在倒有點慶幸。
要是真鑽進去了，直愣愣撞進這一屋子哀叫裡，她這顆小鼠心怕是當場就得碎。
"今晚不動手。"
安卿魚把她攏緊，慢慢往風道外退。
"人手不夠，硬闖隻會打草驚蛇，它們一轉移，這些孩子和活體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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