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們把命也編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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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魚的腳步卻折了回去。
夏雪從口袋裡探出腦袋，正想問他抽什麼風。
剛說好今晚隻畫圖不動手的。
"牆後麵那束叫聲，來路不對。"
他重新貼上那道後砌的隔牆，指腹一寸一寸往下滑。
滑到牆腳時，停住了。
"這裡有縫。"
夏雪湊過去，鼻子抽了抽。
一股混著消毒水和鐵鏽的味道，從縫裡鑽出來。
安卿魚從工具包裡摸出一根細長的探針，順著縫隙輕輕一撬。
牆皮下麵，露出半截生鏽的金屬邊框。
"暗門。"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那點研究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真東西在下麵。"
夏雪的鼠心咯噔一下。
這狗男人一露出這種表情，接下來準沒好事。
果然，安卿魚扣住金屬框邊緣，往側麵一推。
牆麵無聲地移開一道口子，露出一部老舊的貨運電梯。
電梯裡落滿灰，按鈕卻還亮著幽幽的綠光。
"它有電。"
"吱吱？"
有電就代表有人在用，這不是明擺著往槍口上撞嗎。
"正好，說明下麵還活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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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魚跨進電梯，反手把她攏進胸前口袋。
"抓穩了，別亂看。"
夏雪本想抬爪抗議這待遇，電梯已經開始往下墜。
數字牌上的紅燈一路往下跳，跳過了她能想象的所有樓層。
電梯門開的那一刻，夏雪的情緒感知先她一步崩了。
鋪天蓋地的恐懼，痛苦，絕望，全擠進她那顆兩克重的小鼠心。
密密麻麻，一層疊一層。
像有人往她腦子裡倒了一整桶滾燙的沙。
她整隻鼠僵在口袋裡，四條腿抖得像篩糠。
眼前那片景象，讓她連吱一聲的力氣都沒了。
一眼望不到頭的籠子。
從地麵一直碼到天花板，鐵架子分了七八層。
每個籠子裡都塞著東西。
有貓，有狗，有說不清是什麼的活物，皮毛被剃得精光，身上插滿導管。
它們看見光，齊刷刷地扭過頭。
幾百雙眼睛，同時落在安卿魚身上。
沒有一雙是乾淨的。
安卿魚站在原地，喉結動了一下。
"實驗動物區。"
夏雪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跑輪跑到冒煙。
她想別過頭不看，可那些情緒根本不給她逃的機會。
它們順著灰門印記，源源不斷地往她身體裡灌。
疼！
那種感同身受、避無可避的疼。
她仿佛能嘗到每一根導管紮進皮肉的滋味。
能聽見每一聲被悶在喉嚨裡的哀鳴。
夏雪的四肢開始發涼，眼前泛起密密麻麻的白點。
她抓著口袋邊緣的爪子一點點鬆開。
"吱……"
太多了。
這種時候，她第一次恨自己這該死的情緒感知。
平時用來讀安卿魚的心思、偷瓜子看臉色，多好用。
現在成了往心口捅刀子的漏鬥。
安卿魚低頭，正好撞見她翻著白眼往口袋底下出溜。
"雪球？"
她沒反應。
那雙黑豆眼失了焦，尾巴軟趴趴地耷拉著。
"雪球，看我。"
還是沒反應。
安卿魚的手指探進口袋，觸到的是一團抖個不停的涼毛球。
他臉上那點從容，一瞬間沒了。
"是感知過載。"
他很快判斷出問題，動作卻比平時急了三分。
一把將她從口袋裡撈出來，直接塞進了衣襟裡。
隔著一層薄襯衫，貼在他左胸口的位置。
夏雪整個鼠愣了半秒。
冰涼的皮膚下麵，一下，又一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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