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回去。"
他嘴上這麼說，手指卻已經把她的腦袋往回按了按。
夏雪由著他按。
這待遇，別的鼠八輩子修不來。
她重新支棱起來，視線掃過那排望不到頭的籠子。
有個念頭憋在心裡，越想越不對勁。
這些活體，編號牌全是統一格式印的。
跟守夜人給她掛的那塊編外身份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伸爪扯了扯安卿魚的衣領，指向最近一個籠子上的鐵牌。
安卿魚順著看過去。
牌子上一串編號，後麵跟著一行小字。
適配度：3.2%，廢棄。
再下一個籠子。
適配度：0.7%，廢棄。
一整排籠子，一整排冷冰冰的百分數。
每一個後麵，都跟著那兩個字。
"它們在測適配度。"
安卿魚的手指撫過鐵牌上的刻痕，聲音沉了下去。
"測不過關的，就扔進這裡當耗材養著。"
夏雪的鼠毛一根根豎起來。
她想起自己身份牌上的編號，雪零。
想起安明山說的，驗證活體，是安卿魚的臉。
一個模糊的、讓她心裡發毛的輪廓，正在成形。
安卿魚沒再往籠子深處走。
他蹲下身，從最底層一個籠子邊，撿起一疊被壓在托盤下的記錄紙。
紙頁泛黃，邊角卷得厲害，顯然有些年頭了。
他就著電梯口那點綠光，一頁頁往下翻。
翻到中間某一頁時，他的動作停了。
停得太久。
久到夏雪都從他衣襟裡探出全身，去看他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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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她的情緒感知裡，那片一直很穩的湖麵，起了滔天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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