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要回去嗎？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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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個神經病！死性不改！我當時就覺得你有問題！怪不得別人要欺負你！”
姬芸銜看著地上男人醜陋的嘴臉，忍不住笑了，“對啊，所以我才去看心理醫生的啊，不然為什麼我要去精神病院呢？”
林敘癱坐在地上，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的牆壁，臉色灰白得像一張被揉皺的廢紙。
姬芸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還沒有完全褪去，可那雙眼睛裡，卻像是兩口枯井，深不見底。
"你說得對，我是有問題的。"姬芸銜蹲下身，和林敘平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一道數學題，"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問題是誰造成的？"
林敘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當年拿著我的日記本，念給他們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姬芸銜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你把我當成笑話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你看著我被人潑冷水、被人鎖在廁所裡，然後轉過頭來跟我說'不是你的錯'的時候——"
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林敘的胸口。
"你有沒有想過，你才是那個最大的錯？"
林敘猛地拍開了他的手，聲音嘶啞："你大半夜闖進我家，你想乾什麼？！你信不信我報警——"
"報啊。"
姬芸銜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和當年林敘哄他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你報警，我就把你當年做的那些事全抖出來，發到網上，說大名鼎鼎的心理醫生林敘。你利用'同伴互助'的身份，故意接近心理脆弱的學生，套取他們的隱私，然後把他們的痛苦當成談資講給霸淩者聽——你覺得，醫院會怎麼看待你？"
林敘的臉色徹底變了。
"還有，"姬芸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錄音了。"
他晃了晃手裡那部屏幕還亮著的手機。
"'你就是個神經病，死性不改，怪不得別人要欺負你'——這句話，出自一個曾經以心理輔導誌願者身份接近我的人之口。你覺得，如果這段話被發到網上，會怎麼樣？"
林敘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死死地盯著姬芸銜手裡那部手機，喉結上下滾動著。
"你……你不敢。"林敘咬著牙，聲音發顫，"你要是敢發出去，你自己也別想好過——"
"我沒什麼不好過的。"
姬芸銜打斷了他，語氣輕描淡寫。
"我早就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可林敘卻覺得，那輕飄飄的幾個字，比任何威脅都要沉重。
姬芸銜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
"林敘。"
"……"
"你當年說得對，我確實是個神經病。"姬芸銜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平靜得可怕，"可你知道嗎？神經病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發病。"
他推開門。
"所以，如果我這輩子再見到你，我一定會發病弄死你。"
門關上了。
走廊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敘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冷汗浸透了睡衣。
他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瞳孔裡映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腦子裡一片空白。
姬芸銜……怎麼會變成這樣？
而門外，姬芸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地滑坐下來。
他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不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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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笑。
他捂著嘴，無聲地、劇烈地笑著，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笑得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一滴一滴地砸在冰冷的地上上。
是啊，他好像早就沒有什麼能失去的了。
他還能失去什麼呢？
失去了外婆，沒了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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