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哈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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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霍普斯男校裡關於籃球賽的討論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連空氣裡都彌漫著躁動的荷爾蒙。
食堂、操場、宿舍樓下，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學生在熱烈議論。
“去年霍普斯輸給聖保羅那場球，到現在想起來還讓人心裡堵得慌。”一個男生皺著眉，手裡還攥著沒喝完的汽水，“不過今年有新生的加入，不知道能不能翻盤。”
“翻盤？那必須的！”旁邊立刻有人接話，語氣篤定得像在宣布真理，“去年那是向少忙，沒上，今年他歸隊，聖保羅那幫人還不得被打回原形？你們沒看向少上次的友誼賽嗎？那簡直是降維打擊！”
“向少確實強，但籃球是五個人的運動吧？”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插話，語氣冷靜，“去年霍普斯輸球，可不隻是缺了向少一個人。內線被聖保羅打爆了，替補席深度也不夠，光靠一個向少就能贏？”
“你懂什麼！”男生立刻反駁，“去年他不在，霍普斯打得像一盤散沙，今年他回來，那就是定海神針。再說了，就憑向家，我不信那些人就不放水。”
“話是這麼說，但聖保羅今年也沒閒著啊。”另一個男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我聽說他們今年招了個轉校生，身高兩米零三，臂展驚人。最重要的是！他家雖然比不上向家，但也不算差。”
“那又怎樣？”反駁的男生不屑地撇嘴，“聖保羅就算有新人，上次的聯誼賽又不是沒見過，他們還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今年霍普斯奪冠，穩了！”
“銜老弟，你這次去不去看比賽啊。”金沉嚴聽了一路關於籃球賽的討論與分析，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姬芸銜吃飯的手一頓，老實回答：“不知道，但是我估計程況樂會叫我去。”
金沉嚴眉頭皺了起來，翻了個白眼，表示對程況樂的不服：“怎麼又是他啊，煩死了，不過他這次應該也要上場吧，去年打得跟一坨狗屎一樣，投籃投了個三不沾，還不讓人罵，一罵他就急眼。”
金沉嚴越說越來氣，翻出自己的手機，放大屏幕：“昨天我特意去看了看他們上次的比賽，這個操作，我感覺自己都行了。”
姬芸銜瞄了一眼，他不懂籃球，隻能半認真半敷衍地點點頭，任由金沉嚴在一邊罵著一邊吃飯。
“話說程況樂為什麼會加你去啊？”金沉嚴皺著眉頭，似乎有些費解。
“上次聯誼賽叫我過去送水又送飲料，最後全部給了向鼎濰。”
話說到一半，金沉嚴繼續開麥怒罵。
“……最惡心的是他那副趨炎附勢的嘴臉！”金沉嚴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餐盤裡，“平時在隊裡擺什麼大少爺譜，訓練遲到早退沒人敢管，教練問起來還裝無辜。結果呢？聯誼賽上向鼎濰一拿球，他恨不得把水遞到人家嘴邊！那殷勤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向鼎濰是他親爹！”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狠狠戳著手機屏幕上程況樂那張模糊的抓拍，“你們看他那眼神，跟哈巴狗似的！還有上次訓練，就投了個三不沾，隊友多說了兩句，他當場摔球走人，第二天還讓教練把那人調去替補席！這哪是打籃球啊，這是演宮鬥劇呢！王子病晚期沒救了！”
“……所以啊，這種人也配叫向少隊友？向少要是知道跟他搭檔的是這種貨色，估計都得氣笑……”
金沉嚴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所有憤怒的詞彙都堵在嗓子眼裡，連呼吸都忘了。
餐盤裡的米飯還冒著熱氣，可他的後背卻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姬芸銜也停下了筷子。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金沉嚴僵硬的肩膀，落在食堂嘈雜的人流中。
程況樂就站在他們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穿著霍普斯男校標誌性的深藍色運動服，拉鏈拉到最頂端，襯得脖頸線條格外清晰。
手裡還端著挎著一個運動包，他站得筆直，像一尊突然降臨的雕塑，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食堂的喧鬨聲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金沉嚴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又迅速褪成慘白。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屏幕還亮著，上麵程況樂那張被罵作“哈巴狗”的抓拍，此刻正對著程況樂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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