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心二意的小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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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的哨聲開始，向鼎濰完全不按照上半場的打法來，讓人出其不意。
他站在中圈，目光越過防守隊員的肩膀，精準地釘在看台那個角落。
姬芸銜還坐在那裡，背脊彎曲著，低著頭，看上去不太正常。
向鼎濰的眉頭擰了起來，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向哥，這球怎麼打？”隊友的傳球剛到他手裡，他連看都沒看，直接運球加速。
防守隊員撲上來，他一個變向過人，動作快得像一道劈開悶熱的閃電，連多餘的花哨都沒有。
殺到籃下，起跳、扣籃，籃球砸進籃筐的聲響乾脆利落，震得籃板都在顫。
“好球！”看台上的呐喊聲浪湧來。
向鼎濰沒停留，繼續準備著。
“向哥今天怎麼這麼急？”林驍喘著氣跑過他身邊，伸手想擊掌，卻被他側身避開。
向鼎濰沒說話，目光又落回看台。
接下來的進攻，他直接放棄了所有戰術配合，直直刺向對手的防線。
過掉第一個人，晃開第二個人，上籃得分，整個過程不到八秒。
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已經拉開了二十多分。
霍普斯男校以領先二十多分的成績勝出聖保羅學院。
“向哥！今晚慶功宴必須去啊！老地方，誰不去誰是狗！”
隊友們圍上來，汗味和興奮勁兒混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嚷著。
林驍搭著向鼎濰的肩，笑得見牙不見眼，手裡還攥著剛贏下來的球。
向鼎濰沒應聲，隻是抬手把肩上的手撥開，動作快得像避開什麼燙手的東西。
他連球衣都沒來得及換，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浸濕了領口，眼神卻已經越過喧鬨的人群，直直盯向看台那個角落。
姬芸銜還坐在那裡。
從向鼎濰的角度看過去，隻能看見他後頸處一小片蒼白的皮膚，和幾縷被汗浸濕後黏在頸側的黑發。
他整個人縮在座位裡，像一團被揉皺的紙，安靜得和周圍沸騰的歡呼聲格格不入。
不對勁。
這個念頭在向鼎濰腦子裡炸開的時候，他已經邁開了腿。
“向哥？”林驍喊了一聲，聲音被淹沒在隊友們的起哄聲裡。
向鼎濰沒回頭。
他穿過擁擠的人潮，腳步快得帶風，球衣貼在背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跑過球員通道，跑過歡呼的看台，跑過那些舉著手機拍照的觀眾。
等他終於站定在姬芸銜麵前時，呼吸還沒平複，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汗水順著額角滴下來，砸在姬芸銜腳邊的地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姬芸銜。”他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帶著點沒來得及喘勻的氣音。
“姬芸銜？”他又喊了一聲，碰了碰姬芸銜的手。
他蹲下身，視線與姬芸銜齊平。
向鼎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臉頰。
軟軟的，跟這個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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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鼎濰這樣想。
姬芸銜的睫毛顫了一下。
很慢，很輕，像是被風吹動的蝶翼。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頭。
“……向鼎濰？”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點不真切的恍惚。
接著他轉了轉頭，“哎？金沉嚴呢？”他問。
“你要不看看在你前麵的是誰？”向鼎濰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這話。
明明人都在眼前了，卻還要想著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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