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前麵開車，你休息一會兒。”
蘇晚沒應聲。
其實也不用裝，她是真有點暈。
車窗外的路燈一段一段掠過去，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前方他坐進駕駛座的身影上——
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緊實流暢的腕線，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上方向盤。
半小時後，黑色轎車重新停在了滬大後山教授家屬樓的鐵柵欄外。
車子剛一熄火。
賀晏川甚至連安全帶都還沒來得及解開。
“我……我先上去了！”
蘇晚就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兔子，扔下一句毫無邏輯的借口，一把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逃進了漆黑的夜色裡，連回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賀晏川剛解開安全帶，蘇晚已經自己推開了車門，裹緊外套快步踩上門廊台階，指紋鎖嘀一聲彈開。
隔壁那戶養的金毛被動靜驚得連吠了兩聲，蘇晚頭也沒回，拉開第二道鐵藝門閃身進去了。
冷風順著敞開的車門灌進來，吹散了那股快要燃燒起來的曖昧與甜香。
跑得這麼快？
賀晏川坐在駕駛座裡沒動，隔著車窗看那扇合攏的門，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指尖在方向盤上叩了兩下，心裡冒出來的念頭是——是不是剛才在車上，把人欺負得有點過了？
不會明天又失聯了吧？
**
蘇晚回到家時，屋裡透著柔和的壁燈光暈。
湯姨正在客廳收拾茶幾，聽見開門聲便轉頭看去。
“晚晚回來了？”湯姨停下手裡的活兒，“是和朋友去跨年了嗎？”
“蘇教授難得今天這麼高興，剛才煮了醒酒湯給他喝，這會兒已經睡下了。”
蘇晚攏著大衣走進來，臉上泛著可疑的紅暈，連鼻尖也凍得紅紅的。
“嗯。謝謝湯姨了。”她的喉嚨依舊乾得像在冒火。
她努力穩住有些發軟的雙腿，任由長發微亂地散在肩頭。
她走到餐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儘量壓著嗓音掩飾：“嗯……有個朋友來這邊，拉著我去山頂公園看了場煙花。”
湯姨看她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地灌水，笑著念叨：“慢點喝。你們父女兩今天酒妹少喝，喝酒容易口乾。我煮的醒酒湯還有，你要不要也喝一碗？”
“不用了。”
“那行吧。”湯姨停下了去廚房的腳步，“外麵風大，沒凍著吧？”
“還行……”蘇晚含糊地應了一聲，放下水杯，眼神閃爍著不敢與湯姨對視，“湯姨，我有點困了，先回房睡覺了。”
她幾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回房間，反鎖上門，直接撲倒在床上，把發燙的臉頰死死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沒過多久，玄關傳來門鈴聲。
片刻後，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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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本來心亂如麻不想理會，下意識想裝睡。
“晚晚，你點的外賣到了。是一杯奶茶。”湯姨隔著門板喊道。
奶茶？
腦海裡想起在山頂時，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想喝熱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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